陸遙遙半信半疑,“你確定”
沉云落點頭,“十之。”
他見對方肉眼可見的松了口氣,試探著問,“那他既然不去,那你”
陸遙遙想了下,盡管沉云落這龜孫給她挖坑算計她著實可惡,可同樣的,若是情況真如他所說的那樣,如今魔氣越來越強,從之前的靖國到蓬萊的天眼。
她不知道再等上一年這魔氣蔓延的程度有多少。
但兵冢的法器無主,沒有主人靈力的庇護的話,魔氣一旦滲透進去就會變成魔兵。
因此取劍一事的確宜早不宜遲,畢竟時間拖得越久,留給她選擇的機會就越少了。
可就這么輕易答應沉云落了,未免也太便宜他了。
沉云落被她這長久的沉默給搞得七上八下,薄唇壓著,半催促半不耐煩道。
“嘖,到底是去還是不去就一兩個字的問題,有那么難回答嗎”
陸遙遙白了他一眼,“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
要是換作平常對方這么蹬鼻子上臉他早就一劍過去了。
沉云落在心里默念了幾遍清心咒,再三告訴自己要冷靜,這才皮笑肉不笑道。
“那請問陸師弟,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屈尊降貴答應與我同行呢”
“這還差不多。”
她哼哼了兩聲,眼珠子轉了轉,這才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也沒別的什么要求,就兩個。”
陸遙遙豎起食指,“第一,此次無論是歷練還是入兵冢,一切行動你都得以我為主。”
盡管去年和祈年歷練過,但是因為要照顧大多數人,陸遙遙并沒有得到太大的收獲。
沉云落這邊估計就帶了她一個,不然他也不敢隨意篡改路線,貿然帶她入兵冢。
所以有這樣一個強大的保鏢在,很多之前太危險不能去的地方都能去闖一闖,探一探了。
少年皺了皺眉,“可以,但是不能誤了入兵冢的時間。”
“那第二呢”
陸遙遙:“這第二嘛,我想知道原因。”
她一邊說著一邊留意著沉云落的神情變化,“你讓我幫你取劍,用我取的劍殺人。我也算當事人,幫兇了”
“所以我不能這么不明不白幫你,萬一落下什么因果報應了呢。在去取劍之前我得知道你為什么想要殺你哥,別給我說什么他入了魔你要去清理門戶,這我不信。”
一來沉云落不是一個那么注重仙魔之別的人,只要不是干了什么罪大惡極的事情,他大多時候都會睜只眼閉只眼就過去了,不會太較真兒。
二來沉家又不是只他一人,真要清理門戶哪里輪得著他一個小輩
甚至那些注重體面的仙門大家更是捂著嘴不讓人把這事給說出去,至少在昆侖上下知道沉風息入魔的人并不多。
沉云落沒有說話,就這么靜默站著。
俊美的面容在樹落光斑下切割成了碎裂的假面。
良久,久到陸遙遙感覺腿腳都麻了,以為對方可能不會回答自己的時候,他澀然開口。
“你放心,別說幫兇,哪怕你直接替我動手,把他千刀萬剮,碎尸萬段你也不會受到一點因果報應。”
清晨的山風習習,拂開他額前碎發。
此時太陽初升,天光破曉,本該回溫的空氣卻冷若冰霜。
“弒父之人,難道不該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