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他話頭一轉,好奇地反問道:“就是不知在公主心里,顧賢弟是個什么樣的人”
聞言趙秀秀柔媚的眼光看向身旁用喝酒來掩飾內心緊張,裝作很鎮定卻根本不敢和她對視的顧惜朝,對戚少商含笑道:“我沒有一籮筐的好話,只真心認為駙馬之為人,巖巖若孤松之獨立。其醉也,巍峨若玉山之將崩。”注1
顧惜朝一直豎著的耳朵動了動,然后“蹭”的一下全燒紅了。黑亮的眼眸煥發出奕奕的神采,他是開心的,就算是瞎子看不見也能感受到從他身上傳遞出的愉悅。顧惜朝盯著公主情不自禁笑開了花,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目光繾綣,帶著點羞澀比身后的晚霞還要迷人,讓趙秀秀看的神魂顛倒。男人能得到妻子的贊揚總是感到快意的,不過他還記的矜持有禮,沒有因為得意忘形而放肆地大笑出聲。
趙秀秀捕捉到他的目光后,飛快沖他眨了一下眼,明澈動人的秋波直射進顧惜朝的心臟,在他心尖上旋轉飛舞。
被公主撩撥的顧惜朝目光熱切,抬手輕輕撫摸過公主瑩潤的臉頰,穿插進她放在腿間的青蔥玉指,與她十指緊扣,然后視如珍寶的在公主手背上落下一吻,四目相對,兩個人嫣然一笑。
對面坐著的戚少商瞠目結舌看著這倆人就在,當著他的面明目張膽的調情,絲毫不顧及他的感受,只覺得喝進嘴里的酒都是酸的,沒有哪一刻像此時這么迫切地想跟他的心上人和好,甚至暗恨自己當初為什么要跟息紅淚鬧翻,娶妻生子跟保家衛國兩者明明就可以同時進行嘛
“咳咳”戚少商戰術性咳嗽把兩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不想再次感受那種被隔離在外還要強制觀看的心酸感受。他懶得兜圈子直入正題,把今天遇到李齡被人追殺的事說了出來,不過他還是謹慎的沒有把李齡托付他逆水寒劍的事說出來。
顧惜朝與趙秀秀對視一眼,趙秀秀沖他點了下頭轉身離開亭子。
戚少商納悶道:“弟妹這是”
“公主去去就回。”顧惜朝笑容高深莫測,他沒有解釋,而是跟戚少商說起了傅宗書意圖謀反的事,告訴他李齡正是因為拿到了證據才引來的追殺。
戚少商不是蠢人,他立刻就猜到顧惜朝出現在這里的原因,“賢弟就是李將軍口中接應的人”
顧惜朝:“沒錯,不過李齡并不知道來的是我,原本該是四大名捕其中一位,但我恰好要到邊關尋人,就跟神侯商量換了我來。”
經過之前的一頓酒,戚少商對顧惜朝惺惺相惜,很信任他的為人,此刻顧惜朝能準確的說出了神侯府,他徹底消除了警惕。謀反之事,事關重大耽誤不得,戚少商拿出逆水寒劍推到顧惜朝面前,將李齡囑托他的事和盤托出。
“李將軍并沒有跟我說密信,只交給了我這把劍。”
顧惜朝將逆水寒拿在手中看了一眼,“好劍。”
“無外乎藏在兩處地方,劍身或者劍鞘,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話音未落,戚少商眼皮就被一道刺眼的銀光閃了一下,連著兩聲“咔吧”的碎裂聲,逆水寒劍的劍身與劍鞘分別斷成了兩截,一張折疊起來的信紙從劍鞘斷裂的地方掉出來。
“賢弟的武器有些特別。”
的確特別,造型就像一輪圓月被天狗從兩邊咬下去一嘴,比盤子大,比臉盆小,真想象不出它的刀鋒會如此銳利,竟然能一刀砍斷鐵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