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一道男人聲音自然是顧惜朝。他剛下朝就得到消息說公主府請了御醫,擔心趙秀秀出了什么事,他連轎子也不坐了,一路輕功飛回來的。誰知甫一進門,就被這么大一個驚喜兜頭砸來。
顧惜朝從驚喜中回過神,三兩步走到趙秀秀身邊,將歸婉換下來親自給她倒水漱口,細致地擦拭掉她唇角的水漬。
同時也不忘詢問御醫公主身體和胎兒的具體情況,在得到御醫肯定的回答“非常健康”后,與趙秀秀默契的想到昨晚那件事上,找借口將歸婉支開后,難為情的請教御醫會不會對胎兒有影響。
御醫見多識廣,一本正經的給兩人講起了懷孕期間的禁忌,主要是顧惜朝,因為他聽的認真,讓御醫很有成就感。
送御醫離開時,顧惜朝還拜托御醫派個精通這方面的女醫來公主府常住,方便就近照顧趙秀秀。
御醫一口答應,能跟公主府攀上關系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書房里只剩下趙秀秀和顧惜朝兩個人,他半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去觸碰公主平坦的腹部,心里有種奇妙的感覺在蔓延。這里正孕育著一個擁有他和公主兩個人血脈的小生命,等到六個月后瓜熟蒂落,他們就能見面。以后會叫他“爹”,叫公主“娘”,融合了他與公主所有的優點,是一個所有人都會喜歡的可愛孩子。
顧惜朝摸了又摸,再開心也沒有忘記關心趙秀秀的身體,柔聲細語的問她:“有沒有感覺哪里不舒服”
“我很好。”趙秀秀隔著他的手撫上肚子,用充滿驚嘆的口吻說道:“真沒有想到它已經悄悄地長到四個月大了,今天之前我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而且肚子都沒有顯懷。”
顧惜朝吻了吻她的臉頰,“這說明我們的孩子乖巧,知道心疼娘親,不想娘親受累。”
“駙馬說的對。”趙秀秀煞有其事的點點頭,然后低下頭用最溫柔的聲線對著肚子教育道:“寶寶聽到沒有,你一定要學你爹,要最喜歡娘,要心疼娘,你在肚子里面乖乖的,娘帶你去大漠玩。”
前面顧惜朝聽得還挺開心,覺得孩子最喜歡娘沒有錯,畢竟是公主十月懷胎辛苦生的,他排在第二就好。可到了后面去大漠,顧惜朝敏銳的意識到什么,不贊同地皺起了眉。
盡管心里十分不認同,顧惜朝也沒有立刻說不可以,而是問道:“你要去大漠邊軍出事了還是凌落石忍不住了。”
“都有。”趙秀秀將戚少商的信拿給顧惜朝看。
顧惜朝一目十行飛快看完,垂眸沉吟許久,忽地抬頭直視趙秀秀,“我代你去也一樣。”
趙秀秀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當然得去,你不去誰照顧我們母子。”
顧惜朝松了口氣,讓他去就好。這三年通過無處不在的天網挖掘了不少人才給腐朽的朝廷注入新鮮的血液,再不濟還有神侯他老人家,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監國了,調度糧草應該也沒問題。
“就算沒有懷孕,我原本的打算也是讓你去接管軍權的。”
“為什么”顧惜朝真正想問的是,“難道你就這么信任我嗎”
他現在已經是樞密使從一品大員,宰相位置空缺,他就是文官的領頭羊,重權在握,若是連大宋半數軍權也落入手中,憑他的能力想要造反易如反掌。
趙秀秀莞爾一笑:“我看過你那本寫了一半的兵法,內容精妙,令人拍案叫絕。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說的就是你顧惜朝,你既然有這份才能,那就盡情的施展吧。
我想與其把威脅身家性命的兵權放在外人手中,不如交給自家能干的女婿,更令父皇來得放心。”
趙秀秀眨眨眼,揶揄道:“畢竟你可是他慧眼識珠,迫不及待要招為駙馬的狀元郎。”
“公主。”顧惜朝動情的摟住趙秀秀的腰肢,頭埋進她的懷里,藏起了他的眼淚與脆弱。
單膝跪地動作就像一位虔誠的信徒,投入了他愿付之生命,用靈魂在信仰的女神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