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的確如他所愿,在紅花會和白蓮教一眾高手不要命的追殺下,不慎跌落山崖,生死不明。但康熙出事后,軍營里只亂了一陣,就被裕親王福全康熙的二哥站出來掌控局勢,一邊派出軍隊全力搜救康熙,一邊有條不紊地指揮戰局,暫時穩住了朝堂。
終于學有所成的蘇映秀被師父恩準可以出師,她頓時就像開閘卸掉的洪水,急不可耐的告別師父下山去了。
不是蘇映秀白眼狼、忘恩負義,她也想留在師父跟前盡孝,但她身上背負著全家人的血海深仇,此仇不報她枉為人子。
從日出到日落,蘇映秀騎了一整天的馬,被顛的渾身都像散了架,便跳下來牽著馬走路。
太陽雖然還沒有徹底消失,但蘇映秀走的是密林里的羊腸小路,夕陽那點亮度在這里根本不起作用,被寬大密集的樹葉一遮,昏暗的光線只能看清周圍五米的環境。
但蘇映秀依然不緊不慢地走著,天黑色趕到城鎮顯然是不可能了,既然結果都是要在荒郊野嶺住一晚,走快走慢沒差。
滴答有濕漉漉的液體滴在她的眼角,蘇映秀伸手一抹,黏黏的,不像是雨水,也不像是鳥類的糞便,借著微弱的光線一瞧,紅紅的,是血。
這個地方怎么會有血她把指尖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目光暗沉下來,是人血。
蘇映秀目標明確地抬頭往上看的時候被嚇了一跳,有個男人衣衫破爛、渾身是血的趴在樹杈上,右腿姿勢扭曲不正常的耷拉著,雙眼緊閉,看起來情況很不好。
荒郊野外還傷的這么重也不知道是好人壞人,蘇映秀在確定對方已經徹底昏迷過去沒有威脅后,才將那個“血人”從樹杈上弄下來,搬到馬鞍上帶著一起走。
蘇映秀沒有立刻幫男人處理傷口,一開始還能從她臉上看出驚慌,后來都表現的漫不經心。原因一是地點不合適,二是這人又跟她沒關系,是死是活她也不在乎,遇見了就好心搭把手,權當是日行一善為死去的家人積福,能不能撐住全看運氣。
馬兒噠噠路過一條溪流,蘇映秀牽引著它停在小溪邊,然后把受傷的男人搬到地面,脫下他身上被兵器和樹枝劃的七零八落的衣服,露出肌肉緊實的胸膛和柔韌整齊的六塊腹肌,線條流暢完美。
蘇映秀一挑眉,身材不錯。
將人從樹杈上弄下來在搬到馬背上,接著放到溪邊這個過程中,所有動作蘇映秀都很小心,注意著沒讓他傷口二次撕裂導致傷上加傷。
仔細將刺進皮肉里的小樹杈,蘇映秀廢物利用拿男人脫下來的衣服當汗巾,浸濕了溪水給男人清洗傷口。她剛才看過了,這男人身份絕對非富即貴,除了那張洗干凈后俊美非凡的臉以外,他外袍的料子質地竟然比她貼身穿的中衣都要柔軟細致,讓她瞬間打消了用自己手帕給男人清洗傷口的念頭。
把人洗刷干凈后,蘇映秀從包袱里拿出她親自調制效果極好的金瘡藥,一臉肉疼的給男人抹在傷口處,她動作很穩,保證沒有一粒粉末浪費。然后繼外袍被當了汗巾使用后,男人的第二件衣服也遭了殃,被蘇映秀撕扯成碎布條,用來包扎傷口。
也幸虧現在是秋天,男人身上穿的衣服多,有里外三層,如今還能剩一層中衣遮羞。
做完這些事,蘇映秀將四肢軀干都纏著布條的男人抱到一塊干燥平坦的位置放好。沒錯是抱著,還是公主抱,感謝師父教她習武,可以讓她輕松抱起一個百來十斤,長手長腳的成年男子。
接著她又去樹林里撿了枯木和樹枝,在靠近男人的地方點燃了一簇篝火,氣溫緩緩升高,讓這個夜晚不會太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