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掙扎著、四肢顫巍巍的剛爬起來一點就又被第八道天雷劈成肉餅,瘦弱的身軀下地面已經變成了龜裂的蛛網。
這次只是爪子動了動,第九道天雷就不容它有片刻喘息的襲來,在一片刺目的銀白中那只奄奄一息的小狐貍,好像變成了一個長著狐貍尾巴,身姿曼妙的女人虛弱的側臥在地,惹人憐惜。
九道雷霆過去,夜空重新恢復安寧,云霧消散露出皎潔明亮的皓月。在凡人肉眼看不見的領域,那輪明月正徐徐降下絲絲縷縷的銀色光華,灌入小狐貍的身體,溫柔地治愈著它被天雷劈出的傷口。
一炷香后,皮毛煥然一新的小狐貍睜開眼睛,仰起頭沖天上的月亮“呦呦”叫了兩聲,好像在說謝謝。它抖了抖耳朵,爬起來試探著舒展身體,發現真的不疼后興奮地跳起來。
跳著跳著,一團紅色的光芒包裹住它的身體,待到光華褪去,原來的小狐貍變成了一位千嬌百媚的姑娘。
修煉有成的蘇映秀在經過雷劫洗禮,終于可以褪去狐貍尾巴,擁有了一副完整的人類皮囊。
她興致勃勃地跑去小溪邊,借著月光欣賞她投影在水中的模樣,眼神如癡如醉。
“真美啊”
她的確是美的,仿佛脫胎于詩經,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不僅如此,右眼眼尾下的淚痣仿佛是她欲望的化身,嫵媚動人;兩側臉頰上的梨渦因此刻的愉悅而綻放,又是那么的純真無邪。她開地轉了一個圈,身姿肥瘦適度,美妙天成,通體都散發著活色生香的誘人光調。
妖精鬼怪一直都只存在神話傳說里,除了一些似是而非、真真假假的神跡,誰也沒有親眼見過。那是因為修行艱難,凡間的生靈如果沒有特別的奇遇,能開啟神智、修煉出法力已經實屬難得,幻化出人身幾乎不可能。
蘇映秀就是僥幸獲得了奇遇,她吸收了帝流漿。帝流漿乃是日月精華匯聚而成,令道家垂涎三尺的大補之物,百年難遇。
當然帝流漿雖然珍貴,但這并不是讓蘇映秀踏上修行之路的機緣,真正讓她脫胎換骨的是一顆長的很像果子的石頭。
還是一只野狐貍的蘇映秀,在捕獵的時候撿到那顆紅彤彤的石頭以為是樹上掉下來的野果,扔進嘴里就給吞了。誰知道吃完她就不好了,感覺身體里有一把火在從里往外燒,疼的她滿地打滾,直至昏死過去。
再醒來她發現自己不僅能口吐人言,腦子里還莫名其妙出現一部仙法。開啟神智后她擁有了人類的思維,知道自己這是撞大運碰上機緣了,二話不說就照著仙法上面畫的姿勢擺弄自己的狐貍腿,踏上修煉之路。
深藏功與名的系統摸了一把不存在的腦門以及不存在的汗珠,一不小搞錯了定位,讓宿主從人變成了狐貍,還好空間里存著宿主在八仙世界煉制的丹藥,再醍醐灌頂一本老君的道德經,終于算是補救了回來。
帝流漿也是系統看蘇映秀修煉太慢,走后門,用她存在空間里所有的仙丹,轉化為她能安全吸收的靈力所安排的。
這次要不是系統搞出的簍子,蘇映秀想提高修為走捷徑,只能像八仙世界那樣,自己采集仙草煉制丹藥,丹藥還不能一下吃太多。
變成人的蘇映秀在天亮后就從雁涂山出現在長安城內。
她漫步走在繁華的長安街頭,一雙眼稀奇的左顧右盼,摸摸這里,碰碰那里,最后停在一個首飾攤前,被上面擺放的珠釵玉佩吸引了注意力。
她拿起一支牡丹花樣式的步搖插進秀發里,對著攤主的銅鏡看了看,覺得不滿意又拔出來,換另外一支鑲嵌著紅寶石的珠釵戴上,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蘇映秀第一次下山,不知道拿人東西要給銀子,她覺得好看就想走,然后就被攤主攔住了。
攤主是個中年男人,他長這么大還從未見過這么美麗的女子,跟她說話都要鼓起勇氣,攤主緊張的咽了口口水,粗糙的手掌在蘇映秀看不見的地方蹭掉上面的汗水。
“哪個姑娘您還沒給銀子二、二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