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怪蘇映秀,昨天能到長安是她走運,隨便選了一個方向,誰知就蒙對了。
顯然,這次她走霉運。
荒郊野外的蘇映秀也沒法找人問路,只得憑著感覺往前走,好在她運氣沒有壞到底,大概過了一炷香,她遠遠站在山腳下抬頭看到一座像是寺廟類的宏偉建筑。
蘇映秀心中一喜,瞬間從山腳來到半山腰,果然是座寺廟,她嘗試著去讀匾額上的字,竟然真的讀出來了。
“感業寺”
蘇映秀對自己一個剛化形的狐貍為什么識字一點也不好奇,心大的以為就像是之前突然出現在她腦子里的功法一樣,是上天授予。
蘇映秀急著回國公府吃早飯,既然能找到問路的對象,她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考慮妖怪能不能進佛門之地,莽撞地翻墻進去了。
為什么不走門,當然是因為門關著啊反正不是為了耍帥,蘇映秀現在還沒那根筋。
進去以后,蘇映秀放眼望去沒有看到一個人,寬闊的大雄寶殿里除了佛像前徐徐燃著的香燭,連一個念經的和尚都沒有,就像是座空廟一樣太安靜了。
蘇映秀開始在寺中閑逛,忽然她耳朵動了動,聽到后院有斷斷續續的異常響動,立馬循聲找了過去。
可映入眼簾的情景讓蘇映秀選擇隱身,沒有第一時間沖上前問路。
“裝什么可憐呢,在這可沒有男人心疼你”
“就算是有,人家也不一定看的上呀,要知道人家的入幕之賓身份最次也是皇子,哦不對,已經是新帝了。”
“勾搭的是新帝又怎樣,還不是照樣落得個被拋棄的命運,送來這感業寺出家為尼,從此青燈古佛,了卻殘生。”
“嘖嘖,你在宮里錦衣玉食、奴仆成群、享盡人生富貴的時候,沒想到自己會被發配到廟里做這些又臟又累的活吧所以說當娘娘也沒什么值得人好羨慕。”
一群穿著煙灰色僧袍的女子,頭戴僧帽,胸前掛著佛珠,七八個圍成圈,眼神充滿不屑,滿臉戾氣的沖跌坐在中間青石板上,跟她們同樣打扮、同樣身份,卻把頭埋的很深的女子言語諷刺不休。
蘇映秀面無表情的想:原來不是和尚廟,而是尼姑庵。
都說佛門清凈之地,可看眼下一個個活似碎嘴潑婦的師太們,蘇映秀也沒覺得哪里清凈了那尖酸刻薄的模樣,比普通百姓家故意刁難兒媳婦的老婆婆,更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這時其中一個尼姑用腳踢翻了挨罵女人身旁的木桶,里面的水灑出來澆了她滿身。
蘇映秀看不下去了,手指沖著那群尼姑,在虛空畫來畫去,就見她們被一只無形的腳踢了個四仰八叉。
會出家為尼的人,就算一開始不信神佛,但日日熏陶下也會逐漸變得深信不疑。如今她們遭了教訓還以為是佛祖降罪,根本不敢造次,紛紛白著臉跑開了。
蘇映秀顯露出身形,走到“小可憐”身邊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小可憐一邊啜泣著道謝,一邊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細眉小嘴、端莊秀麗的傾城容顏。
看著從她眼眶發紅的鳳眸里,無聲滾落出晶瑩剔透的豆大淚珠;看著她渾身濕噠噠、狼狽不堪,宛若一顆遭受了風吹雨打,仍然堅韌不屈的“小白花”的姿態,蘇映秀好人做到底,手一揮,就把她的僧袍給變干凈了。
在蘇映秀注意不到的角度,武小可憐媚小白花娘黑亮的眼眸中飛快閃過一道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