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音毫不意外,張君奉領了兵權去剿匪,哪能不成功,自然有功可慶了。穆長洲協掌軍政,會在軍司府里設宴也不奇怪。
那看來昨日他們自城外回來時就已經成功接手鄯州兵馬了。
偏偏她還得裝作剛知道的模樣,想了想說“這是軍司政事,我就不參與了。”順帶朝主屋那里看一眼,屋門緊閉,早起就沒看見穆長洲,大概是一早就出后院了。
昌風稱是,退出后院復命去了。
舜音在房中待著,那封回信還一直揣在袖中,拿出來再看一遍,確定一個字都沒漏看才又收起來。
時將近午,張君奉自總管府復了命,快馬趕到了軍司府門前。
下了馬,他隨侍從進了府門,立即就問“軍司何在”
侍從回“應在廳中。”
張君奉立即腳步匆匆地往廳中走。
一進去,廳中案席已設,穆長洲就在上方主案后坐著,手中剛合上一份軍務公文,看到他進來,抬一下手,示意他坐。
張君奉沒心思坐,快步上前“軍司藏得真深。”
穆長洲看他一眼“怎么”
張君奉道“我道那老僧為何說那番話,回去細想了許久才想明白。”
門外腳步聲急,胡孛兒正好大步趕來,進門時剛好聽到后半句,巴巴湊近“什么佐史想明白什么了”
張君奉白他一眼,又離近穆長洲一步“軍司曾在長安高中進士,別人不知詳細,我還是知道軍司在長安住過幾年的。想來那老僧認你為封家進士并非全錯,恐怕是因你當時人在封家,而被當成了封家人。”
穆長洲什么都沒說。
張君奉見他沒有言語,便是默認了,沒料到自己竟猜對了,震驚地站直,口中嘀咕“還真這么巧”
昨晚穆長洲走后,他本想等到眾人散去,再好好詢問一下那老僧。不想老僧說不問俗事就不問了,很快就離開高臺走了,甚至眼下都已離開涼州,直往西域去了。
胡孛兒也不傻,聽了這幾句就已想起昨晚浴佛節上的事,目光直往穆長洲那里瞄,瞄著瞄著,眼都不可思議地瞪圓了,挨到張君奉跟前擠眉弄眼,還想知道詳細。
張君奉沒理會他,又看一眼穆長洲,低語“總管定然不知此事。”
穆長洲仍未言語,只笑了一下。
廳外已趕來其他幾個剿匪的副手將領,在門邊齊齊向穆長洲見禮。
侍女們隨之進入,開始擺菜送酒。
張君奉和胡孛兒頓時心思全收,互看一眼,各自閉嘴坐去案后。
過午許久,舜音已在房中用過飯,一邊思索著要何時回信,一邊走至門口,往外院看。
剛才還有些動靜,現在已全然聽不見了,說不定宴席已經結束了。
她猜穆長洲今日即便不出府,也會在前院與他們議事,一時半刻應該不會回后院,剛自袖中又取出那封信,一抬眼,正好看見穆長洲的身影。
他竟然這么早就回來了。
穆長洲進入后院就看見了她,本要走庭中,腳步一轉,走了廊上,直到東屋門前,看一眼她手中“音娘今日避宴,是在忙著看信”
舜音手往袖中塞了塞,唇邊又若有似無地一牽,淡淡道“沒有,只是覺得那里都是武將,我去又沒什么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