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邊使”忽來胡孛兒一聲大喊,“日頭已高了”
虞晉卿頓時回神,看一眼舜音,退開一步,又抬手見禮,遮掩般道“該作別了。”
舜音看了看他,欠身說“虞郎君一路珍重。”
剛站直,已有腳步聲至,她轉頭,穆長洲已大步走來。
一到她身側,他便朝后方看了一眼。
胡孛兒和張君奉立即領了兵卒過來,都看著虞晉卿。
虞晉卿只能轉身退至道上,停在馬旁,目光看向穆長洲,已面色如常,禮數周到地見禮道別。
穆長洲忽而走了過去。
舜音看過去,就見他直直走向虞晉卿,在他面前抱拳還了軍禮,似也禮數周到地道別,卻說了句什么。
離得遠,穆長洲背對著她,又在她左側,舜音沒有聽見,卻見虞晉卿一瞬間變了臉色,再無別話,出神般上了馬背。
穆長洲已走回來,到了跟前,手在她腰上一帶,往回走。
舜音頓時心頭一跳,看他一眼,尚未回味過來,人已被他帶著走出去,直到車旁,又被他一手握住手臂,一手攜腰,送上馬車。
遠處馬嘶蹄響,隊伍正在遠離。
虞晉卿坐在馬上,被胡孛兒和張君奉一左一右護送往前,早已看見穆長洲的舉動,親昵出格仿若沒有旁人,目光至此才完全收回。
剛才穆長洲走近時,低聲說“巡邊使既然去見過鄭夫人,還知我中過進士,竟不知我與她早已相識”
只一句,虞晉卿已經啞然無言,他以為自己是先到的,還心有不甘,沒想到早已晚了
舜音坐進車中,不自覺撫了一下腰,心中還沒平靜,掀開窗格簾布往外看,巡邊一行已遠,也不知他們有沒有看見方才那幕,耳后都有些發燙。
車門竹簾一掀,穆長洲進來,徑自在她身側坐下。
舜音蹙眉“穆二哥方才做什么,不是你有意讓我去探他口風的”剛才看見他眼神便明白,是要她去探朝中之事罷了。為他探別的也就算了,現在竟反過來去探皇都中事了。
穆長洲說“我本無此意,他若深涉朝政就不會被派來,是他自己非要送上來。我見他在你跟前也說不出什么正事。”
舜音又撫一下腰,低聲說“我看他為人君子,不及穆二哥心思深沉,如何能知道多少朝中事。”
穆長洲盯著她“音娘是在罵我”
舜音眼神晃一下“沒有。”說完瞥見窗格外有守著的人,怕被聽見動靜,便想要出車。
這車中只要有他在便分外狹小,她剛一動,眼前他腿忽然一伸,就擋住了她的去路,不禁又坐了回去,繼而腿側一沉,已被他的腿緊緊抵住。舜音莫名心中一緊,看著他。
穆長洲抵著她腿,湊近她右耳,低低說“君子做不了涼州行軍司馬,應當也與音娘成不了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