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音觀察四周,除了那點火光,四周皆是茫茫濃漿般的黑夜。
大概推測對了,應該就是那里。
穆長洲朝她點頭,下了馬背,一手始終握著長弓,腰間掛上橫刀。
舜音跟著下馬,覺得他此時已分外戒備。
穆長洲回頭,將兩匹馬牽至一側藏匿,很快折返過來,握住她手臂,帶她往前。
舜音邊往前走邊注意四下環境,忽而一停。
終于看清那里,并無遮攔,只一兩個營帳,也只兩個兵卒在守衛,沒有旗幟,一支火把在風里飄搖。后面重重疊疊似堆了不少雜物,遮擋了視線。
肯定不止這些,舜音忽而看到營地一側還有露出的一段山壁,大概這兩個營帳后面還有很大一塊地方。
穆長洲看了看四周,扯一下她手臂,帶她繞行,很快就接近那道山壁。
到了跟前才明白為何會倚靠山壁建營,這段山壁一側就是河流,長年被沖刷,出奇光滑,無法攀援。腳下也只一小塊地方能站立,還凹凸不平,稍往左幾步就會被營地中的兵卒發現,往右幾步就會跌入河中。
舜音抬頭看了看,這里是天然的防衛,看來是看不到后面了。
穆長洲松開她手,持著弓細細看了看石壁,忽而抽出橫刀。
鏗然一聲輕響,舜音看過去,隱約看見他將刀重重往石壁高處一插,繼而掖了衣擺,回身一把將她拉近“我送你上去。”
舜音一怔,人已被他抱住,往上一托。
他身姿頎長的優勢盡顯,她腳幾乎毫不費力就踏上了那柄橫刀,一把扶住石壁。
穆長洲一手緊緊托住刀柄,撐著她重量。
舜音雙眼剛好能夠往后看,那兩個故弄玄虛的營帳后面果然有一大塊平地,火光依然不亮,只能看出影影綽綽的營帳,遠處似有更寬的河流。依然沒有旗幟,也看不出有多少兵馬。一隊兵卒往來穿梭守衛,腳步很輕。
她留心看了幾遍,沒見多少輜重,忽而察覺穆長洲在下方拍了一下她小腿,立即會意,矮身下來。
穆長洲接住她,一把拔了刀,耳中聽見已有陣馬蹄聲往此處而來,不知是不是之前的斥候,立即將她攬緊。
腳下不平,舜音緊靠著他才站穩,忽被攬緊,對上他目光,微弱的亮光里,看見他嘴唇動了動閉氣。
她下意識動唇什么
穆長洲唇又動了動信我。
舜音只能深吸口氣,閉住。
下一瞬,穆長洲手臂箍著她腰,忽而往下一送。
頓時整個人入了水中,她心頭一緊,剛生出慌亂,又被一只手托住下巴,送出了水面,立時吐出口氣。
身后一沉,被人緊緊環住,她幾乎下意識抓緊了他衣擺。
穆長洲一手自后緊摟著她,另一手的長弓抵在她腰側支撐,貼在她右耳邊低低說“別慌。”
幾乎是氣聲,拂入她右耳,卻如平常一樣既沉又穩,舜音心中稍定。
直至聽見了接近的馬蹄聲,她才又一把緊抓了他衣擺。
穆長洲貼于暗處,聽著那些動靜來了又遠,低頭看她一眼,暗沉沉的看不分明,只覺她此刻抓自己分外用力,似只能依賴他一人,嘴角一動,不覺摟她的手也更用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