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出營,卻來了兩個報信的兵卒,急匆匆地進了營門,向馬上的穆長洲見禮“軍司,總管請軍司去見。”
穆長洲停一下,點了點頭,韁繩一振,出了營地,先去總管府。
舜音早已先一步進了總管府中。
劉氏在花廳里坐著,今日依舊是一身胡衣,也依舊坐得高高在上。
舜音進去時,下方已擺好了一張胡椅,離上方座位很近,看著竟比往常要客氣許多。
劉氏已經開口“坐吧。”
舜音照常見了禮,才走近坐下,一面留意她說話口型。
劉氏道“軍司先前來請令,說河廓二州缺席述職有異,要去查二州軍務,我便知他肯定是又帶上了你。”
舜音想一下,有意說“是我央求他帶我去的。”
劉氏頓時面露微笑“那看來你已聽進去我的話了,那就好。”緊跟著又道,“此番外人雖不知詳情,但總管府知道軍司辛苦了,那三州生事,多虧了軍司提前將消息報入涼州,否則涼州若是又被圍一次,可就麻煩了。”
又舜音不禁看一眼她臉。
劉氏似是剛注意到,笑了笑,解釋“邊防之地多兇險,涼州自然也不是一直太平,你以往遠在長安定是沒經歷過了,莫要被我說的給嚇住了。”
舜音微微垂首,沒接話,知道她還有話說。
果然,劉氏跟著又道“這么大的事能如此迅速化解,軍司功不可沒,眼下塵埃落定,總管已派人去請軍司入府了,準備另派他一些事務處理,讓他暫時卸下些軍務,正好也能讓他歇一歇。”她說著又笑,“你此番跟他前往,必然也吃了些苦,正好也歇一歇,沒事多陪一陪他,讓他多些輕松自在。”
舜音一愣,目光從她口型上移開,原來叫她來是為了說這個。
劉氏向來是說完要說的便停,擺擺手道“好了,不是什么大事,你回吧。”
舜音起身告辭,默默出了花廳,往外走,一路思索著這番話。
乘車回府,到了軍司府門前,從馬車上下來,勝雨才告訴她“軍司已在總管府中了,夫人出來時,軍司已進去有些時候。”
舜音心想那應該就快回來了,心中動了動,進了府門“知道了。”
不出一刻,軍司府門前就來了幾匹快馬。
穆長洲從總管府趕回,下了馬,徑自入府。
昌風跟著他,自總管府中出來,便不見他嘴邊笑意了,此刻不敢多說什么。
穆長洲走入后院,稍稍一停,腳步踏上回廊,直直走向了東屋。
剛到屋門外,一眼看到了門上掛著的占風鐸,他轉頭朝后看一眼。
昌風跟到此處,立即垂首,這是夫人親手安排掛的,這些時日夫人又不在,他如何敢做主摘了,便硬是生生留到了現在
穆長洲卻也沒說什么,擺了下手。
昌風趕緊退走了。
穆長洲看了兩眼那占風鐸,又轉頭看了看周圍,伸手摘了占風鐸,一手拎著,走去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