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長洲緊盯著她,突然說“我想要的太多了。”
沉沉的一句撞入她右耳,那只手在她腰上一抽,似重重抹了一道,才拿開。舜音頓時身上一松,腰上卻似還留著他的力道,順口氣,看著他,覺得他話里有話一般。
穆長洲走開兩步,眉仍壓著“你要什么”舜音一愣,才知他同意了,忙說往北的地形輿圖,護衛,我可不想真遇險。穆長洲看她一眼,臉色似又好了一些,轉頭喚了聲昌風。
昌風飛快從遠處跑來。
他吩咐“去把胡孛兒和弓衛都叫來,再按夫人所言準備輿圖。”昌風即刻去辦。
胡孛兒早一路跟來了,聽說軍司叫他,顛顛地進了門,直奔廊上,壓著粗嗓得意“軍司,如何照你吩咐一直盯著那姓劉的動向,果然他不濟我去報得可是時候
穆長洲現在沒心思夸他,走出兩步“有事吩咐你。”胡孛兒跟近聽他說話,才幾句,就忍不住往廊上的舜音瞅,眼睛越瞪越圓。
舜音趁他們說話,將輿圖要求告知昌風,快步返回后院,回房褪去胡衣,換上圓領袍,等不及叫勝雨,自己就束好了發髻。
再走回來時,昌風已捧著她要的輿圖送來,是從主屋中取來的,一邊道“弓衛已在府外等候。
舜音接過,拿在手里,又去看穆長洲。
他已交代完胡孛兒,目光上下看她,又招手喚昌風過去交代了幾句,轉身往外走時說“跟我走。
舜音立即會意跟上。
府門前的燈火熄了兩盞,像是有意讓四周更暗,昌風領著幾人迅速準備,無人出聲,忙而不亂。一行弓衛聚集等在暗處,攜弓帶刀。
兩匹馬牽來,停在階下,舜音坐上馬背,看向一旁,穆長洲翻身上馬,一扯韁繩,當先帶路。
一路直往城下,今晚四處是人,無人注意他們,眼下只怕都在議論著劉乾泰的首戰首敗。直至接近西城門,穆長洲才停頓,一手扯過她馬韁,靠近低頭說“西城門今日有張君奉在,自西城門出去,繞至北面往關口,胡孛兒會打點,別人不會知道你行蹤。
馬匹離近,舜音的腿也貼著他的腿,點點頭,記住了。穆長洲又說“不能太久。”“三日,”她低低說,最多三日。
穆長洲頭才抬起“三日,夠了。”
舜音要拿過韁繩,忽覺他手還沒松,不禁又看他。穆長洲直起身,松開了手,點一下頭。舜音才打馬往前。
穆長洲看著她直往西城門而去,朝旁看一眼。胡孛兒騎馬跟到此時,立即跟過去安排了。
他又招一下手。正要跟上的弓衛立即上前,向他垂首。
他眼睛盯著舜音,口中問“知道該怎么做”
為首的弓衛回是,護衛夫人在外會謹遵避諱,不會失禮。
穆長洲皺眉,誰說這個“夫人安全最重要。”他沉下聲,夫人若回不來,你們也別回來了。
眾人立時無聲抱拳,飛快朝著遠去的身影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