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音近前問這幾日城中如何
勝雨去將營門拉上,回頭絞了濕帕子遞來“城中前兩日亂得很,直到軍司領軍,才安穩了。”
舜音腹誹,自然都是他所謀了,難怪這么快就拿回兵權了。但今日多虧他及時趕到,那面穆字大旗又豎起,不就是她眼下要的。
想起那幕,她眼光輕動,左肩忽的一痛,才回神,一手接過帕子,避著左肩,忍耐著說“為我拿點藥來。
眼見勝雨就要問,她還不想弄得人人都知道她剛涉險而回,添一句“我擔心自己有哪里碰著擦著,你給我取盒藥來備著。
勝雨這才趕緊出去取藥了。
營中一直算得上安靜。
舜音自己勉強梳洗了一番,又勉強吃了些東西,坐在帳中休整許久,先前那一番驚險才似全然平復了。
不知不覺
暮色已重,帳中的光都已暗了許多,天就快黑了。
身側小案上放著勝雨送入的一只扁圓小盒,里面是軍中治跌打損傷的藥膏,還有一身帶來給她換的衣裳。她剛要去拿,外面傳來了快馬奔入聲。
軍司首戰得勝快回報入城胡孛兒的大嗓門在嚷,語氣得意,幾乎要傳遍全營。舜音立即起身,還沒到營帳門口,聽見了又低又沉的聲音沒事不要來打擾。
幾聲沉沉腳步響,營帳門簾被一掀,頎長身影走入。
進來的瞬間,穆長洲的眼睛就盯著她,一手將拿著的長弓豎在帳門邊。
舜音看他身上披了玄甲,卻沒戴盔帽,似乎匆忙間就出發了,也不知先前出現是不是特地去接應自己的。
穆長洲目光已在她身上打量一圈,忽然說“主將已回,斥候沒有要報的”
舜音覺得他聲音比在外面說話時還沉,隱隱的還帶著一絲不悅,拎拎神,自懷中取出那份輿圖,右手一抬,搭在一旁木架上,唰一下展開。她手指在北面一塊地方圈一下,說“這里是他們營地所在。
穆長洲只站著,掃了一眼,沒有接話。
舜音說約有萬余人。他仍沒開口。
她又說“是西突厥的處木昆部。”這句語氣微冷,穆長洲目光落在她臉上。
舜音蹙眉,到底有沒有聽她報,轉身說“報完了,其余詳細自會再說。”
穆長洲走近,一直走到她面前其他的呢你差點涉險,就沒什么要報的了
舜音忍著左肩上的不適,聲音放輕“涉險也值得,現在一切已如之前規劃,占了先機,你不出則已,一出即勝,對比劉乾泰,如此天差地別,才會在城中百姓心中樹立起空前威望,你也就無可取
代了。這不就是她提前出來的原因。穆長洲盯著她“看來人太聰明了也不好。”
舜音頓時看他一眼,覺得他今日情緒不佳,連首勝也沒有笑意,淡了臉色“算了,不說了。”穆長洲看她轉身要走,伸手攔她,正好握在她左肩。舜音頓時吃痛,嘶了一聲,一下讓開。
穆長洲手懸在那里,眼神變
了“受傷了”緊跟著就掃到了一旁小案上的藥,又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