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音走近,才看出是細細長長的一道傷,在左臂上方,難怪之前他那件衣袍上血跡斑斑,但此刻他已抹了藥,看不出詳細,看著確實止血了。
她擰擰眉,拿了布帛替他纏上,那一處肌理緊實,纏上后醒目非常,不禁多看了兩眼。
目光一轉,忽而看到他半敞的胸膛,舜音站在他身側,視線一凝,又轉著眼往他背后看,突然明白為何他剛才不讓點燈了,手指幾乎下意
識的,輕輕撥了一下他的外袍。
他身上外袍被撥開,露出了整片胸膛,顯露了大半脊背,窄腰緊腹,肌理明顯,胸口背后卻蜿蜒了無數道痕跡。
那是一道道的傷疤,橫亙在他背上,交錯凸起、丑陋可怖,甚至僅僅是看著,就可以想象出當初皮開肉綻的模樣。像是鞭答,又像是刀割,背后有一片甚至一道疊一道
她撥衣的手指縮了一下,一掀眼,正對上他雙眼。
穆長洲手扯起外袍,眼神黑定定地看著她不怕嗎
舜音張了張唇,強行鎮定下心神“今日險些連命都沒了,又豈會怕這些。”
穆長洲眉眼一壓,霍然扣住了她腰。舜音一下貼近他身前,就聽他壓下聲說“以后別再說這種話。”
她胸口頓時急促起伏,尚未回應,他已低頭,臉貼過來,一口封住了她唇。
舜音唇被一堵,方才看到什么想問什么霎時都忘了,人被他緊扣著,一直按到他身前,緊緊抵住他,只覺他周身緊實滾燙。
唇被一含,又一吮,她呼吸一室,快要被他奪去氣息。他忽而伸出手,舜音立時肩頭一輕,身上外袍本就寬松,現在更加松散,悄然落了地。
不知不覺間,人已被摁去床上。穆長洲揚手拂滅了燈火,頓時屋中又一片灰暗。
昏暗中只有彼此呼吸聲清晰,她的唇被放開,人卻被緊壓。她忽而清醒,喘息著說“你有傷。”穆長洲右手揉著她的腰,低語“嗯。”似根本不以為意。
“”下一瞬,已說不出話來,她整個人如被他緊扯而起,似又有火燎了出來,惹得人要發汗。
臥床窄小,她側臥,面朝里,背朝外。
穆長洲自后側擁著她,緊貼而至,喘聲漸沉。
她卻覺得自己的呼吸更沉,忍耐著,忽覺身被一提,緊跟著心口一撞,似被直沖入了心底,人陡然失語。
那只手始終在揉著她的腰,如同緩解,她后頸一片滾燙,是他在一呼一吸。
她失神,又回神,卻更難熬,一把掐住他手臂,齒間終于氣息不穩地擠出兩個字來“浪蕩
還在哨所,如何不浪蕩。
穆長洲聲沉在她耳邊“那便算我浪蕩。”她一下閉
了嘴,說不出話來,只覺狂風驟雨風摧草折也不過如此。
屋中沒有燈火,外面卻有哨所的燈火,半明半暗地投入一小塊,只照在臥床邊的石墻上。舜音的手一下按上去,被照出汗漬漬的一片,又被穆長洲的手一把覆上,那只手背青筋顯露,似無力竭之時。
忽有兵卒齊整巡視走過的腳步聲。
舜音心頭一緊,莫名慌亂,手抓著他手臂,想說有人。穆長洲驟然沉喘,按住她,貼她耳邊,低低“噓”了一聲。她耳邊一麻,咬唇無聲。
恍惚不知何時,穆長洲終于抱她坐起。
她得到喘息,甚至想要退卻,一手抵在他頸邊。他握住那手,附耳低語“見你還有如此精力,我就放心了。”說完一反身,又壓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