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談隊伍一路不停,并未直回軍司府,而是先往城北的總管府而去。然而行至官署處,卻驟然一停。
胡孛兒領頭,張君奉跟在后,此刻二人全都打馬往前一段,又齊齊回頭看著穆長洲,胡孛兒的臉色已不好看,看著都像要罵人了。
舜音揭開帷帽垂紗看出去,官署外那條寬整的大道上,遠遠停著一行人馬,與這里離了快有百步。
為首坐在馬上的,是身著軟甲的令狐拓,大概是先前趕來涼州向總管府復命的,此時已準備走,正冷臉看著這里。
其后有一名官員送行,上前來向穆長洲見禮“軍司回來得正好,總管下令,令狐都督此番接應是否有功全憑軍司定奪,請他向軍司報過之后再返回。
穆長洲掃了那里一眼,看向舜音去前面等我。說完一擺手。隊伍立即往前,舜音看他一眼,跟隨隊伍往前先行。只胡孛兒和張君奉留在了原地,不遠不近地打馬在道邊。
令狐拓已打馬而來,與和談隊伍錯身而過時,看到舜音,朝她點了一下頭。
舜音一愣,也沖他點頭,算是還禮,又回頭看一眼穆長洲,只這一會兒功夫,身下的馬已走出去很遠。
身影快至眼前,穆長洲才看他一眼算你報過,可以走了。
令狐拓勒馬在他面前,冷冷說“我沒什么可報的,倒是你此番又能得到想要的了。”
穆長洲一笑“承你吉言。”
令狐拓臉色更冷,忽而瞥了一眼遠處的舜音之前只聽聞那位是長安貴女,今日才記起來,那是封家之女。
穆
長洲眼神微沉與你何干
令狐拓冷笑,聲低,語氣卻重“我只覺可惜,穆氏與封氏也曾有些舊交,她一定不知如今的你有多骯臟。如此英勇佳人,卻被總管做主嫁給了你,不過是被迫綁在你身邊,受你蒙騙利用罷了,哪里能有真情,你又如何配得上她
張君奉和胡孛兒離了一長截,正看著這里,早習慣了這樣的場面,雖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但看對方神情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話,料想軍司會如往常一般就此略過,任由他去。
下一瞬,卻見穆長洲一手霍然按上腰間橫刀,鏗然一聲,抵刀出鞘。二人俱是一驚。
令狐拓似一愣,立即也要拔刀,他刀已指來,正對著自己拔刀的手,落則斷手在地。
“我們夫妻的事,勸你少管。”穆長洲沉沉開口,眼中暗幽,似有滔天怒意,滾回甘州,短日內別再讓我看見你。
舜音扭頭自馬上看過去,隔著隊伍里的兵卒官員,只見到令狐拓打馬走人,臉上冷寒,一手還按著刀柄,后方兵馬跟上他時都沒松開。
轉眼看見刃光一閃,是穆長洲收起了刀。胡孛兒和張君奉皆在一邊沒有接近,竟像有些畏懼。
穆長洲已扯馬而來,到了跟前,臉色才恢復如常走吧。
舜音問“剛才怎么了”
穆長洲心底似還回響著那兩句“不過是被迫綁在你身邊哪里能有真情”,看她一眼,咽了回去沒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