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日。
舜音倏然睜眼,自床上坐起,左耳還痛,右耳卻在沖撞著賀舍啜的惡言
難道你忘了你大哥是怎么死的了當初他一刀一刀,中了那么多刀,你又藏在何處不敢殺我,你大哥死得那么慘也是白死
她起身下床,走去門口,一把拉開門。
幾個兵卒守在一間客房外,她目光掃去,緩步走了過去。兵卒看到她,讓至一邊,沒敢阻攔。
舜音推門而入,一眼看到被扔在地上的賀舍啜,他肩頭箭已取了,包了傷口,人還昏迷。她冷冷看著,眼前又彌漫出血霧,自腰間抽出匕首,喃喃自語般重復著大哥的話,一如平常般安慰自己沒事,沒事
明知該忍耐,封家事還沒了,卻又想不管不顧,就此殺了他,匕首緊握,剛一舉,又停頓。手被一把抓住了。
舜音徹底清醒,轉頭看見抓著自己的手緊而有力,背上凸起青筋,抬眼看到他臉。
穆長洲眼神黑沉沉地落在她臉上,抓著她手按下,一把拽著她出去。舜音踉踉蹌蹌地跟上。
直到隔壁房中,門被一關,她手還被他緊抓著,心已跳快。
穆長洲將她手中匕首拿下“你們關不住他,交給我,我可以讓他死不了,也活不好。正好,我還有事要問他。”手中匕首緩緩納回她腰間鞘中,他又說,“待他日長安愿意為你們重審舊案,再
讓無疾來涼州提人。
舜音喘著氣“你都知道了。”
穆長洲看著她,聲低沉“知道了,早知音娘心中只有責任,今日才知分量,你若真不愿回來,我大概也能明白了。
舜音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又沒說出來。
外面忽而傳來胡孛兒壓低的聲音“軍咳,不可耽擱了,萬一誤了回去時間,被總管府察覺私自外出可就糟了
舜音抬頭看他,知道他該走了。穆長洲與她對視,手一松,轉頭往外走。
舜音手臂一垂,如被拉回現實,眼睛看著他背影。
穆長洲走到門口,一停,霍然轉身,大步走回,一把扣住她腰,緊緊按在身前“你當時是不要命了
舜音撞上他視線,心口也如被一撞,呼吸頓急沒有。
“沒有”穆長洲壓著眉眼,盯著她,為了你的責任你可以連命都不要了,是忘了涼州還有人在等你了
舜音說不出話來。
穆長洲緊扣她腰,忽而一手伸入她衣襟,直摸到她心口。舜音眼睫一顫,那處頓時滾燙,跳得更快,快躍出胸口。
穆長洲陡然低頭,唇猛然覆上,自她頸邊往下,直至心口。
舜音只覺胸前已沸,一把揪住他衣襟,他唇在她心口處含著,猶如貼著她越來越急的心跳,一下一下,忽的輕咬,又重重一吮。
她渾身一麻,麻到脊背,連左耳的刺痛都忘了。
穆長洲抬頭,一手捏住她下頜,強迫她抬頭,沉著雙眼“好好活著,封舜音,哪怕你”他喉間滾了滾,哪怕你不愿回來,也好好活著。
舜音仰著頭,頸邊已經紅透,胸口仍在起伏,看著他的雙眼,從他黑沉的眸底,竟看出隱隱泛紅。
穆長洲手指在她下頜上一抹,嘴邊生生扯出一抹笑真是狠心,時至今日,竟只有我不甘
腰上一松,舜音回神,他已在眼前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