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東西果然都已送入,一樣一樣歸置在四周,折本私物放在了桌上,妝奩置于窗前,這屋中忽就多了她的痕跡。
門輕響,又合上。
她回頭,穆長洲已經走入,袖上護臂已除,周身帶著濕氣,目光同樣打量著四下,又轉來她身上。
舜音還以為他留在前廳與胡孛兒和張君奉宴飲,沒想到回來的這么快,走去桌前理了理折本,竟沒來由的有絲緊張,好像真的今日才剛成婚一般,口中說這么早回來。
穆長洲在身后解著腰帶,帶扣松開時細微輕響,從未這般清晰“回來夠晚了,至少已有十天半月未歸。
舜音覺得他像是在解
釋先前的事,隨手放下折本,接了句“那你因何不回”
一回身,他已近在眼前,身上外袍輕敞,又如先前那般沉笑了聲你說我因何不回
舜音眉角一跳,腰已被他一手箍住,直撞上他胸膛。直到此時才看出他眼下微帶青灰,下頜線清晰許多,清減了些許,她先前竟沒注意。
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忽見他目光越去了她身后,伸出只手在桌上拿過什么,擱在她身側桌上,翻開。
舜音瞥去一眼,陡然看到露骨的男女糾纏畫面,耳后轟然一熱。
竟然是當初總管夫人給她的那本冊子,早就被她收在了柜底,不知塵封了多久,今日卻因東屋之物盡數搬出,被搬到了這里。
穆長洲一手箍著她腰,抵在她身前,一手緩緩翻著冊子。舜音心中不覺飛跳,連忙伸手去遮擋。
穆長洲箍著她腰的手用了力,撥開她手,手指又翻了一頁“今日方知,我以往讀的書也不算多。
舜音臉上一下也熱了,干脆抬手遮住他眼,蹙眉說“別看了。”
穆長洲雙眼被她手擋著,唇邊似笑非笑,忽的摟她那只手在她頸后一按,她頓時往前一傾,貼到他唇上,眼前尚隔著自己手背,激得她呼吸一頓。
之前被他揉捻太狠,唇上微麻還未消退,此刻又被他雙唇滾熱覆上。緊跟著腰上一緊,他一把摟住她,走向屏后。
舜音跌坐下來,跌在床沿,卻是坐在了他身上。穆長洲一手始終摟著她,臉退離了她唇,身卻反而更近,腰身緊迫威壓。
根本不知何時衣裳落盡,舜音右耳邊只聽見紙冊輕響,他竟還在翻動,不禁氣息更急。腰上的手也在動,翻動的聲音漸漸變得不真切,耳廓邊彌漫的都是彼此漸重的呼吸。
舜音身輕顫,如有不可名狀的暗涌,自背竄去腰,又如細細涓流,匯成一線,在拉拽著她的思緒,直至人猛然往前一靠,伏在他肩頭,一把抓住他肩。
那只手又移去她腰上,手臂箍到她腰后,用力一托,一落。
舜音緊咬住唇,眼前如白茫了一瞬,而后才看到他寬厚的肩在動。離得太近,看不見那些駭人可怖的痕跡,只看到他頸邊漸漸細密的汗珠。
無人挑燈,室火漸微,彼此身影投映屏風,在眼角余光里越晃越暗。
周遭越暗,呼吸越沉,她甚至又聽見了一頁翻動書冊聲,明明能感覺到他深深隱忍,卻沒有疾風驟雨,她卻如受烈陽炙烤,抓在他肩頭的手也快抓不住,手心里都是薄汗。
直至已快筋疲力竭,她終于兩手都抓到他肩上,就要穩不住,下意識喚了聲“穆”后面沒叫出來,又短又急,是呼吸斷了,只能急切換氣。
穆長洲忽又將她一抱,喘著氣,貼到她耳邊“我將音娘重新迎回,你對我是不是也該換個稱呼了
舜音無法思考,茫然般問“換什么”
他貼她耳邊更近親近些的。
舜音身上出汗,思緒凝結,飄著聲說“二哥”穆長洲似笑了一聲,忽地摟緊她,肩峰一聳。
舜音霎時緊閉雙唇,口中仍泄露了一聲悶哼,手指抓緊他肩。
穆長洲終于扔開書冊,雙手都扣住了她,身一轉壓上去,聲啞而粗重“不夠,下次要換個更親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