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管府讓他負責護行,是刻意為之,他反倒要擔心總管府自己安排人行刺,再來一次栽贓,自然要親自安排。
舜音突兀問“你抓了陸迢”
穆長洲看過來你知道了
她說“剛知道。”
穆長洲聲漸沉他要盡刺史之責我不攔,但無憑無據通知長安,來了人只會先查你我,除非你想封家的事還沒查清就節外生枝。
舜音低聲說“我知道,這也不是我真正在意的。”
穆長洲想起她昨日營帳里被打斷的話,走近一步“你在意什么”
舜音眼睫微動,抿了一下唇,才說“我在意的是你對中原如何。”
穆長洲頭往下低,眉眼沉凝,盯住她你覺得我會對中原如何
舜音目光緩動,想起令狐拓說是他將河西一步步變成如今與中原壁壘分明的模樣,陸正念說親眼見過他抓了很多中原官員,她自己剛來時也親眼見過他抓了中原探子,那也早非第一次。
這里面定有總管府的要求,她只擔心他也有了心思。
她聲音放輕“我與你數次出生入死,不相信
一個會讓我好好活下去的人會做出惡逆之事,對那
罪名我不會輕信。”她頓一下,可你罪名已經定了,功名也沒了,中原已奪去你該有的一切,你又是否對中原還
穆長洲說“你更在意的是我會不會反”
舜音手指一縮,張了張唇,低語“我至今不知你要的是什么,你要權勢,到底要到哪一步”
穆長洲牢牢盯著她,眉眼沉壓,臉上幾乎看不出神情若我真反,你是否就后悔回來了
舜音呼吸頓時緊促,忽而想起昨日令狐拓那句“希望你夫人將來沒有后悔那日”,手上揪緊衣擺,竟往后退了一步。
穆長洲一手伸到她腰后,重重一按,又將她按回來,直扣到身前“若我真反,你會不會棄我而去
舜音撞入他胸膛,正對著他受傷的肩窩,鼻尖嗅到一陣藥味,混著輕微的血腥味,止不住一聲接一聲喘息,眼看著他,淡聲說會。
穆長洲頭更低,聲壓在齒間“若先前有孕是真的,也會”
舜音臉色更淡會。
穆長洲緩緩直起身,什么都沒說,衣襟卻被一把抓住了。舜音一手抓著他的衣襟,忽而急切“你不能反,我也不信你真要反”
穆長洲身頓住,看著她臉,又看向她抓緊的手指,那指尖幾乎用力到泛白。他胸口漸漸起伏,猛然低頭含住她唇,近乎急亂地擠進她口中,去纏她的舌。
舜音呼吸剛一室,他卻已松開,喘氣說“我告訴你我要什么。”說完一把拉住她,大步走去窗邊。窗戶被推開道縫,她被他抱住腰,看出去。
天色漸暮,街道卻熱鬧漸起,自北而來的巡游隊伍正從街道上緩緩經過,侍從們不斷拋撒著錢幣,百姓們漸漸聚集。
正中一輛馬車,華蓋垂帳,風吹過,露出里面劉氏胡衣華貴的坐影。
穆長洲一手輕輕撥過她臉,讓她往那里看“我覺得你比她適合坐在那里。”他低頭,貼近她耳邊,“我要讓你成為河西十四州的女主人。”
舜音一怔,轉頭看他,正對上他看來的雙眼,他輕輕動唇知道我要什么了他要涼州總管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