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長洲定定看她一瞬,說“我要你留下鎮守軍司府。”
舜音還以為他這次也會帶著自己,立時回味過來你要讓我守你的后路
穆長洲沒答,轉頭朝外喚了一聲“都進來”
只一瞬,昌風魁梧的身形就走了進來,一旁是英氣的勝雨。二人領頭,一大群府上仆從都走了進來,男多女少,年輕力壯的幾十人,一人不落。
所有人都躬身朝著舜音。
穆長洲問“你可知為何府上一個年老的隨從都沒有”
舜音跟著問為何
穆長洲說“因為他們根本不是普通隨從。”舜音下意識轉頭去看眾人。
耳中聽著穆長洲說“他們都由我當年親手挑選入府,比不上
常年習武之人,至少也可算普通兵卒,無論男女。”他聲低下去,這才是我做的最壞的打算。
舜音愣住,她剛來時就發現了,府上隨從個個健壯,當時還以為是涼州風氣,不想他的謀劃那么早,連府上也做了安排。
穆長洲朝外偏一下頭。
眾人立即退去。
舜音背后忽的一沉,是他手上陡然按緊了。
他低聲說“讓你鎮守軍司府是以防萬一,留心讓斥候聽著消息,如果情形不對,即刻退走,直去東城門,會有接應人馬護送你往長安。
舜音一頓,看著他臉你不是要我守你后路難道你做了死的準備
穆長洲臉上沉肅“當然沒有,我的命很貴重,豈能輕易死但再嚴密的準備也不一定毫無疏漏,若有險,你就退走。
她蹙眉你讓我自己走
穆長洲看入她雙眼,忽而唇邊一牽自然。你在長安還有家人,可我的家人只有你。你就是我的后路。
舜音心中一震,看著他唇邊那抹溫笑,竟忘了該說什么。
穆長洲唇角一抿,忽而低頭。
唇上一沉,是他的鼻息。舜音被他摟緊,感覺他唇已貼在自己唇上,甚至已在磨蹭,從她的上唇到下唇,卻又沒有重重落下,一下輕,一下重,慢慢揉捻,牽引她呼吸,克制又忍耐,仿佛稍一用力就會停不下來。
她呼吸漸漸急促,不禁仰頭,唇上一陣輕磨過的麻癢。
外面忽來聲音,昌風小聲道“軍司,天黑了。”穆長洲驟然自她唇上蹭過去,貼去她耳邊,在她耳垂上重重一含,抬起了頭。
舜音耳邊瞬間灼熱,一只手被他抓住。
穆長洲自腰間解下佩刀,放入她手中,緊緊握住,忽又重重將她一抱,在她耳邊喘氣說“記好了,該退的時候就及時退。他偏過頭,正視她,即使我死了,你也要好好活著。
又沉又重的一句,自耳里落入心底,如轟然一聲,舜音怔住,被他握住的手已牢牢抓住那柄刀,看著他臉。
穆長洲眼底深沉,凝視她一瞬,霍然松手轉身。
舜音身上一輕,不自覺跟出一步,伸了下手,手指在他冷冽玄甲上刮了一下,他已在眼前大步出去,身影踏入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