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險險穩住,狠瞪向軍司府那被破壞斑駁的大門“涼州兵器就那么多,穆長洲重軍都壓去了總管府,你們人少,兵器也早快用盡,還敢如此,真是不想活了
“那不一定。”舜音清晰說,涼州情形,你未必就有我了解。劉氏大怒非殺了你不可
攻擊一下猛烈起來,大門又被重重撞擊。“夫人”屋頂的弓衛又搭上了弓,聲卻猶豫。
他們確實沒有多少箭了,即便那些射入的箭都拿來再用,抵擋到此刻也漸要耗盡,若非藏身隱蔽,只怕早也多人受傷。
眼下對面一旦全力猛攻,根本招架不了多久。
舜音拎著
刀,盯著被沖出縫隙的府門“放”頓時弓衛松手,又一陣箭雨射出
北城門處,幾聲鼓響隆隆,外面烏泱泱的西突厥騎兵已兵臨城下。
城后原有的攔截已破,城門受損,來不及緊合,對方大約是覺得機會難逢,一支先鋒急出,齊抽彎刀,未曾停頓就直沖而來。
暗夜里,忽聞一聲軍令火城頭之上頓時燃起大火熊熊,照亮四下。
哨臺上擊鼓報著敵情,城頭一陣箭雨射下,截斷了當先沖來的先鋒后路,隨即城內一列快馬輕騎疾沖而去,直迎而上,馬槊映著火光猛刺而出。
先頭騎兵被創,摔馬折損,沖來的西突厥先鋒才發現城內已有應對,忙要折返,忽有破風箭聲而來,直射正中領將。
辮發胡服的將領被一箭穿背,直直摔落馬下,左右大驚,倉皇回頭,后方輕騎游走,人影紛亂,
竟沒能找到射箭來處。
下一瞬,輕騎中已有玄甲人影沖出,高馬揚蹄,自后方暗影里直躍而來,長弓未收,另一手中的刀鋒已至,人影如風掠過,又旋身而回。
一進一出,如入無人之境。
胡孛兒疾沖趕來,一把提起地上被割下的將領頭顱,大聲呼喝“敢犯涼州者死”穆長洲已縱馬歸入輕騎陣中,一手持弓,一手拎著瀝血的刀,隔著城門遠遠看出去。
輕敵冒進的先鋒已被震懾,慌忙退出,遠處列陣的西突厥大部在火光里看不清全貌,也未豎旗,只有隱隱馬嘶不停。
終于,對方開始往后緩退。
受損的城門被勉強合了一半,大軍自城頭到城下幾乎就快站滿。胡孛兒和張君奉緊盯城外,左右分守在城門下。
穆長洲勒馬城前,下令“他們折損一將,定會觀望,不會輕易再進,即刻解決城中。”說完問,“軍司府如何”
身側有斥候報“圍兵尚未撤回。”
張君奉訝異回頭難怪后方沒有攻擊,軍司府竟還拖著他們
穆長洲冷眼掃過城外,立即扯馬往后“擋好此處,輕騎隨我走。”
“轟隆”一聲,軍司府的大門終于被撞開明顯豁口。圍兵不再拖延,幾乎人馬齊來,豁口一出,立即就要撞入。
里面忽有兵卒的長槊刺來,當先沖去的騎兵被刺中馬腹,帶出馬嘶,甩落在地。后面的圍兵竟停了一停,沒料到里面的抵抗會持續這么久,直到后方喝罵聲起,忙又接連沖上。
劉氏早沒耐心,已意識到自己可能被拖住了,變了臉色,當即要走“接著殺,其余人都走”舜音身在柱后,聽見外面馬蹄聲似在遠離,立即盯住府門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