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一動,臉色忽緩,點點頭。
穆長洲笑了下,走去翻身上馬,看她一眼,疾馳出城。
瞬間方兵馬皆去,城頭鼓聲愈發擂響,通報大戰已來。
雖然艱險,可他們竟也甘愿為了外敵去廝殺自己人。
一斥候飛快打馬奔來,近前報訊。
穆長洲勒馬外圍,耳中聽完,點一下頭,眼睛始終盯廝殺場,倏然策馬出去,馳至方,張臂搭弓,接連射出兩箭。
正中兩個想要逃出的殘部副將,二人前摔落下馬,喊都沒喊出來。
他勒馬回身,輕騎過處,殘部余兵已經跪倒了一片,紛紛告饒。
胡孛“呸”一聲“內賊最可恨告饒也不會留你們”罵完喘氣奔來他跟前,“沒看見婆子”
“也快現身了。”穆長洲目光掃過四下,“除盡便走,回往城外清除混入的殘兵,尤其是往中原的路徑。”
這里端干凈了,些混入的不過少數,就好辦了。
胡孛馬上回頭安排,領人回返
報戰的鼓聲稍停,涼州城中卻已靜得快沒聲息。
舜音站在城上,細細各處送來的消息,道正的戰事還沒開始,但隨時就要來。
“夫人。”一斥候悄然接近,低低報上新探到的情形。
舜音看過他口型,眉心稍擰,沒表露出來。
外面,兵馬游走,忽而整肅起來。
她凝神望去,看見胡孛打馬而過的身影,才他的兵馬已經趕回城外來清除殘兵。
幾乎同時,就見她安排送信往秦州的斥候快馬而去。
尖利的笛嘯聲早已停了,四處拖拽的塵煙也逐漸遠去,直至消散無影,被涼州兵馬逐殺碾盡了。
舜音心頭微松,眼里遠遠看見玄甲凜凜的身影快馬馳來,披風翻飛。
她立即下去,剛到城下,穆長洲已策馬入城。
他下了馬,大步走來,站到她右側,低聲“這里一除,他們應該就要動了。”
舜音然明白,些殘部不過是兩面大軍眼里的螻蟻,拿來襲擾糾纏涼州兵馬的手段,眼下被就此清除,動靜也許還沒傳去雙方大部,但也藏不了太久,或許馬上就會壓進。
才是正的戰事。
她看了看左右,想斥候剛剛報來的情形,壓低聲“恐怕他們仍兵馬在調動。”
以他們的兵馬可能還會更多。
話音剛落,聽見一陣縹緲不清的沉悶號角聲。
舜音不確定地抬頭。
一兵卒自城外快馬奔來“西突厥大軍推進了佐史正嚴守關口”
頓時城頭又擂響鼓聲,比先前急促萬分。
城上守城將領匆忙奔走,呼喝安排,守軍腳步陣陣響起。
舜音心頭不自覺扯緊,手被穆長洲一把抓住。
“你仍守城中,繼續與我互為策應,小心。”他松手要走。
舜音反手抓住他手指,下意識跟近一步,借披風遮擋,抵近他身前,眼緊盯他,意思不言而喻。
穆長洲身稍轉,擋她,一手悄然攬在她腰上,低聲“你與我策應,先前的事不會再,屆時你也來接應我。”
舜音松了手。
穆長洲低頭,動唇,無聲又一句。
她眼一動,臉色忽緩,點點頭。
穆長洲笑了下,走去翻身上馬,看她一眼,疾馳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