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長洲早已吩咐過,守城將領毫遲疑,調兵支援南向
連續幾日,日升,唯有風急云沉。
夜色又降,北面關城上火光熊熊,四處彌漫著一股火油味,關城外的樹木都被燒去了一片。
連續攻到今日,此刻西突厥的大軍剛退,還到一個時辰。
斥候在身邊來了又走,穆長洲里握著弓,站在城上,臟污的披風早已除去,盔甲在火光里映出冷光。
那日舜音給他送來消息,吐蕃斥候已潛入,除了陳兵關外,必會在其他地方混入兵馬,而后互呼應,大舉攻來。
附近小道都已被他切斷,西突厥和吐蕃如今消息難通,卻仍能各在一邊強攻止,且毫分兵,只攻涼州。
難怪是一副早有計劃之態。
胡孛兒后走來,喘著粗氣“都安排了。”
“南向如何”穆長洲問。
張君奉快步走近,回“吐蕃仍在強攻我們南面
馬已快夠,蘭會二州援兵按軍令往南向深入,明早可至。令狐拓的甘州兵馬急行迅速,今夜能到了。”
穆長洲點頭,眼緊盯著關外遠處黑乎乎的大部暗影“他們也在防范援軍到來,連續幾日無果,今夜攻勢忽急,定是他們一早定下的猛攻之時。按吩咐行事,即刻便動。”
胡孛兒立即下城,城上的火把隨即滅了兩支,關口一暗,關門微開。
一串的黑影在他的帶領下,關內陸續牽馬而出,摁馬悄聲,鉆山繞行而去。
穆長洲在上方看著動靜,直至下方那些馬全都出去,走下關城,翻身上馬。
靜靜等了一瞬,關門陡然大開,他先沖出,身后跟上浩浩蕩蕩的兵馬。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霎時馬蹄聲急響,直沖向西突厥的大部。
敵軍在暗夜里只以冷食休整,過剛緩疲乏,沒想到他們竟會突然殺出,且無旗無鼓,忙呼喝著起身上馬。
穆長洲率如風掠至,沖擊上前,抽刀斬殺了一,立即折返。
幾乎同時,敵軍后方也受到了沖擊。
是胡孛兒先前帶出去的馬。
暗夜里突來此舉,猶如準備充分的一擊,敵軍各部紛亂,倉促應戰。
層疊敵軍中央的圍帳里,可汗怒聲大喊,各部才又迅速回穩。
穆長洲卻已率軍往回奔出,胡孛兒也側面一擊走。
敵軍大部揮殺追趕而來,迎頭一陣強弓勁射,箭矢直中馬腹,前馬摔倒,被后馬踏過,禁拖慢追速。
頃刻馬俱回,關城緊閉。
外面轟隆馬蹄聲雜亂至停頓,似略有遲疑。
穆長洲勒馬停住,胸膛劇烈起伏,看一眼剛推著關上的大門,迅速下令“趁這間隙,回援南向”
兩面外敵他早已暗中盯了多年,也很清楚他們也早盯著己,方才突然殺出又急回,西突厥可汗只會以他精于算計,是又在耍什么花招。
然而重兵在前,縱有遲疑也會太久,這間隙稍縱即逝,必須要快。
音未落,他便已馳馬往南。
張君奉早按命令率等候在前,立即隨他策馬而去
城下屋舍里,舜音只草草清洗了一下和臉,走出門去,聽南面轟擊關門的悶響似越來越清晰了,甚至連廝殺聲都已能聽。
城周左右都是穿梭的兵馬,守城將領們更是奔走斷,對她在此早已習慣,無多問。
舜音來回走了幾步,右耳里聽著一聲過一聲的攻擊動靜,算著時日。
按急行軍算,斥候往秦州搬來救兵,最快也要再有兩日,但兩面敵軍的架勢容再等。
他們之前剛長安回來,兩面已壓來,可也早等了了。
但周邊援軍快到了,所以看攻勢,今夜可能是最危急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