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便領隨從趕回涼州,等她再瞥去一眼,只身影在馬上已遠去不了
涼州城外的交戰一直沒斷。
南面關口雖已被封上,吐蕃大軍卻仍狂攻不止,之前殺入的吐蕃兵馬借著涼州大部全力抵擋關口,逃逸出幾支,無力正面沖擊涼州城,便在城外四處游走襲擾。
舜音自城南返回,快步登上東城門的城頭,遠遠望去中原方向。
守城領近前,她身上那件男式的圓領袍衫一直沒換,已然沾染了血跡塵灰,又連日奔波不斷,抱拳勸道“夫回府休整再來。”
“不必了。”舜音剛說完,右耳聽一陣隱約的廝殺聲,立即循聲找去。
城外樹影間,一快馬穿行而來。她眼已掃到,看出暗中趕回
的斥候,心中一緊,只擔心城外哪里的交戰又吃緊了。
還沒下城詢問,斥候已飛快趕入城內,急跑上城頭來報“夫,秦州援軍已至”
舜音腳步停住“已我消息送去了”
“,封校尉接了信函,已趕往北面。”
舜音心頭頓松,閉了閉眼,飛快理一遍思緒,轉身吩咐“備戰,隨時等候總管傳訊,以待反攻”說完又命令斥候,“下令斥候營盡出,以保四面消息互通。”
守城領應聲準備,斥候也趕下城去傳訊,頃刻馬奔走,城上城下忙成一片。
舜音轉頭看向北面,自那夜之后便沒再聽那里傳出什么動靜,也不知那里現在如何了
北面關城下方,轟然一聲悶響,關門被巨木用力沖撞,又被關城內的守軍死死抵住。
西突厥大部馬眾多,不知疲倦般輪番進攻,只游牧騎兵,不擅攻城,即便有攻城器具也不奏效。
屢試無果,敵軍大部后退些許讓開,后方緊跟著猛沖而來一部騎兵快馬,直踏著關城之下累積的尸體,甩上鐵鏈爪鉤,攀城而上,抽刀揮砍。
關城上猛然箭雨射落,似早有準備,帶著火油的箭矢落下,燃起一片。
攀援的敵兵嘶嚎墜落,城頭守軍馬上又換一波,架上強弓,遠射出一陣箭雨,直至后方大部陣前,斷其后方。
敵軍陣中終于傳出憤怒的突厥語吼聲,攻勢立退。
“呸”胡孛兒在城頭上累得直喘粗,“好歹又撐過一回,得虧沒再用毒”
穆洲拎弓而立,玄甲上已斑斑血跡,也分不清誰的血,喘口,冷笑“這次的目的不在我,而涼州,又何須費心制毒。何況按所想,靠傾巢兵力便能拿下涼州。”
胡孛兒當即又罵一句。
一名斥候輕步跑至,近前便報“稟總管,秦州援軍到了。”
胡孛兒立時驚喜睜大雙眼“嚯,我還頭一回如此期盼封家郎君”
穆洲轉頭“現在何處”
斥候回“夫已援軍接應往北,只等總管安排。”
穆洲點頭,蘭二州援軍前日已到,如今按軍令已深入南向阻截吐蕃混入兵馬,時機剛好。
“秦州已到,那最遠的也快到了。”低語一句,忽而朝東遠望一眼,迅速下令,“傳我軍令,著斥候引路,一方引蘭二州援軍往南向吐蕃大軍落腳處,一方引秦州援軍往西突厥大部后方,分別截斷雙方后路。”
張君奉匆匆趕來聽令,聽完便快步趕下關城去傳訊。
穆洲眼睛看向關外,一如過往幾日一樣,西突厥大部遇創便往后退去,下一波必然更猛烈的進攻。
一抬手,示守軍后退,緩口“所有即刻休整,養精蓄銳,等候命令。”
胡孛兒已全然來了精神,馬上奔走于城上安排
越往北,風越烈,封無疾領著,跟隨斥候前行,始終沒入涼州,反而一直在臨近的州界上直往北穿行。
直至抵達交界之的一座關城,隊伍停下,下馬休整,等候命令。
等到午后天光已暗,另一名斥候快馬趕來,近前低低報上了穆洲的命令。
封無疾立刻起身,低聲問“這我阿姊總管夫領探來的”
斥候抱拳不答,只往前帶路。
封無疾已然明,不隨便回答才對的,毫無疑問就阿姊所探,趕緊上馬招呼所有兵馬跟隨,跟上斥候,從此處出關,繞行往涼州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