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接著道“按涼州總管穆長洲上奏,佐史張君奉、番頭胡孛兒,皆為鏟除前總管府叛國敵賊立下汗馬功勞,按功封賞。涼州諸營將士,凡除敵保國有功者,一律功賞。”
張君奉立即拜謝。
胡孛兒跟著拜倒,喜上眉梢。
帝王腳下走一步“另,河西十州之上設防御觀察使,監督各州軍政,防擁兵僭越,御外患敵情。甘州督令狐拓一族忠烈,剛正忠良,擢升為河西道防御觀察使,此后河西諸,可直報朝中。”
令狐拓詫異地看向穆長洲,張君奉和胡孛兒面露驚色。
穆長洲臉色毫無變化,沒看他一眼。
令狐拓站了一瞬,才想起跪下謝恩。
帝王停步一瞬,才又說“待戰之后,除去涼州總管之位,改涼州鎮軍大總管為涼州行軍大總管,從此后,非戰時不設。”
幾人愣住,全又驚訝地看向穆長洲。
穆長洲轉頭朝外說“送進來。”
昌風垂頭躬,捧著錦盒送入。
他掀開錦盒,里面涼州總管的印信,手往前虛推一下。
昌風直送去前方,交給禁軍。
穆長洲說“印信奉還,待戰后穩定,涼州總管便不再為常職,只戰時而設。戰時總管統調十州兵權,共御外侮,余時卸任,由防御觀察使協同十州外防侵犯,內防僭越。最高軍政大權,一概交還朝中。”
廳中已然鴉雀無聲,誰沒想到他會有這樣的安排。
處心積慮得到這個位置后,竟然直接除去了這個位置。
帝王看著他“你自己呢”
穆長洲聲不高,始終平靜“這我為陛下所定的河西之策,由此便完成了我初任宣撫使,遠歸涼州之任。”他頓一下,又說,“如今鏟除內賊,平定外患,一雪前仇,我完成了對郡公府的交代。諸皆畢,我已了,今后只在涼州,若有用我之時,再行我之用處。”
舜音轉頭看向他,沒有一絲意外,出門時他說有話要說,便已全部告訴了她。
初最醉心權勢的人,現在放下了權勢。
穆長洲忽然轉頭朝她看來,語聲更低“只我夫人居功至偉,不該如此,我說過要讓她做河西十州的女人,就要食言了。”
舜音想起他傷未好時,曾說過一句“我做不了總管沒什么,只無法再讓你做河西十州的女人了,未免可惜。”
她時說不在乎,他還追問不真的,如今想來,早有打算了。
想到此處,她竟笑了,依然說“我不在乎。不沒做過,并無特別,何況我已了。”
穆長洲唇邊輕牽,手伸過來,悄然在側握住她手指。
帝王看了眼舜音,又看去他上“你夫人之功,封之功,我并未忘記,自有安排,你一樣。”他語聲溫善,臉肅然,“此后涼州總管雖只戰時而設,但若真有那時,總管只會你穆長洲。”
穆長洲并未言語,只默領了這份責任。
“除此之外”帝王語氣忽低,“我曾說過,不能讓郡公府就此沒了,此后由你承襲郡公爵位,至少武威郡公府,要永存涼州。”
舜音看向側,被他握著的手指,輕輕回握一下。
穆長洲定定站了一瞬,終于下拜“謝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