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介也很納悶,向這小伙殷切推薦市口更佳房型更優越的去處時,他態度還愈發漠然,只說不用看別的,就在這片找。
高考后第三天,春早接到原也的電話通知,說他要搬家了。
字里行間,都很愉悅。
春早在通話里問“需要我幫什么忙嗎”
原也說“沒什么東西。我找了搬家公司,很快。”
春早還是說“地址給我一個。”
她注冊了微信,好友里除了童越,也就只有原也。
掛斷電話后,兩人共享各自的位置。
地圖上的小點幾乎要疊到一處,放大才拉遠。
春早不由感嘆這也太近了。
名字還很眼熟就是我家對面小區吧。
原也說嗯,還是遠了點。可惜你們小區沒房了。
春早加重語氣已經可以了。小心我媽又像之前在樓上看到,拿你開刀。
原也有些肆無忌憚我管她。
春早佩服他現在的“目中無人”已截圖,有機會發她看看。
男生立刻服軟別吧。
他反應很快地撤回那句“我管她”,重新作答隨便刀,反正我以后都會對她女兒好。
然后可以了。截吧。
春早忍俊不禁肉麻死了。
原也不以為然實話怎么就肉麻了
春早定了定神我也會。
原也像是一下不解會什么
春早微微害羞地打字,也鄭重其事地發出也會對你好。一直對你好。
聊天框里安靜幾秒。
原也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肉麻。
春早咬牙切齒,撤回她那句臨時起意的“愛之宣言”。
對面果然急了別撤回啊。
春早故意不搭理他。
原也發來語音消息,一本正經“我的錯,真錯了。不肉麻,一點不肉麻,看到之后感動得想哭。”
還捏出嗡嗡鼻音“請求你,再發一遍。”
春早聽得樂不可支,聽好幾遍,百聽不厭。
好煩哦,他怎么能又帥又這么可愛,這么讓人無法抵御,總能讓她的開心電值飆升到要跳閘那么高。
重新編輯那句撤回的消息時,她復刻之前的話語。
但發出去之前,她又將它們全部刪除。盯著閃爍的光標,她想,他與原也之間還缺個儀式,一個未完的箴言。高塔不復存在,詛咒已經解除,興許是長發公主決意翻越圍欄,又或者那個勇敢的少年已攀登到她身前。
所以,來到如履平地的花園前。
她要把那一晚難以啟齒的話,完完全全、也完完整整地告訴他原也,我喜歡你,可不可以跟我談戀愛我向你保證,我會一直對你好,再不離開你。
聊天狀態里輸輸停停。
最后徹底靜止。他直接打來了電話。
春早微笑著接起來。
少年的嗓音如清風滌過耳畔“拜托”
他止不住地笑一聲“這些話,好像應該由我來說吧”
還好父母都去出去打牌了,春早可以坐在房內肆無忌憚地放聲“女孩子說又怎么了”
“沒怎么,”他在吸氣,聲調里有濕漉的意味,是與剛剛惡搞的假哭截然不同的聲音“就是裝家具的兩個師傅都奇奇怪怪地看著我。”
春早為之咧嘴,也為這種真實的變化而鼻酸動容。即使遠隔聽筒。
“等我一下。”原也似乎去陽臺了,環境音空闊了一些。
“春早,”原也字正腔圓地叫她的名字“我也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很很很很很喜歡的那種喜歡。”
春早聽得又哭又笑,他到底要說多少個“很”,正無窮個嗎π小數點后多少位數還有完沒完了
終于停下來后,少年鄭重其事
“我也會一直對你好。”
“我在此發誓。除非你哪天厭煩我,不想看到我了。我至死都不會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