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在創的劇本評定下,按照桃矢同事們的反應來看,月的出現顯然給眾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立穩了當天的表現最佳。
獎勵自然而然落在了他的手里。
雪兔為此還特意將自己手里的課程調了一下,空出了一整天的時間。
桃矢嗯了一聲,但是手里的檔案袋剛拿起來沒幾秒,視線又飄到了小雪兔的身上。
雪兔抬頭看了不好好工作的某人一眼,拉著小袋子的餅干將自己擋住,窩在一堆零食里面吃早餐。
桃矢“”
好吧。
木之本律師遺憾地嘆了口氣,將檔案袋拆開,抽出里面的資料。
起初桃矢還有些分神,但是在一行一行看下去之后,桃矢緩緩坐直了身體,忽然間明白過來,為什么這份委托會被遞到他這里。
這份委托書來自一對戀人,只不過是一對同為女性的戀人。
日本雖然在同性戀情上相較于其他國家比較寬容,但說到底仍舊是一個保守的國度,在這一方面,至少法律上并沒有認同。
當同性戀人申請租借公寓同居、或是醫院陪護、病危簽字等等情況下,通常都會因為不被認同為法律意義上的“家屬”而遭到拒絕。
這在許多因為戀情而與家庭存在隔閡的同性戀人身上,實在是一種非常艱難的處境。
而這份案子的委托人,也正是因為遭遇了這樣的困境,于是想要提出申訴。
桃矢的手指在檔案袋的邊緣微微摩挲著。
與其說是申訴,不如說這是一種推動、或是爭取同性婚姻合法化的努力,而律師們能做的,就是將這樣的聲音盡可能放大化,傳遞化,最終落實為一紙條例。
這是一份很困難,并且會耗費大量時間精力的委托。
但
桃矢垂眸看著桌面上的委托書,并沒有簽字,而是決定見一見這對委托人。
有時候,委托的成敗不僅僅在于案件的本身與律師的水平,更多的在于當事人是否堅定不搖擺,并且真的能夠意識到這件事會帶來的持續影響與阻礙。
但這份委托終究在桃矢的心底掀開波瀾,心緒不寧之下,桃矢將手中的文件放在一邊,而后伸出手,撥開愛人身前的零食,像是高中時期那樣懶洋洋地趴在桌上,伸手去戳雪兔的后背。
埋頭干飯的雪兔轉頭“做什么”
男人用手指尖尖一點點摩挲著小小只雪兔的腦袋,鋒銳內斂的眉眼流露出溫情“就是想你了。”
雪兔嘆了口氣,露出一個拿你沒辦法的表情,拽著沒吃完的面包往桃矢的方向走了兩步,而后盤腿坐在桌面上,抬手將桃矢的手指拽過來攏著自己,身體放松放桃矢的手心里一靠“這樣好了嗎”
一瞬間,桃矢的心都化了,眉眼笑彎起來,正要說什么,辦公室的門被突然推開
“我回來了。”
律所同事疲憊的聲音傳來,帶著滿臉的無語和煩躁。
“早,木之本君。”
“早。”桃矢下意識將手心的愛人藏起來,坐直身體。
同事這才意識到桃矢剛才的動作,將外套脫下來搭在一邊的椅背上,朝著桃矢走過來“沒事吧身體不舒服嗎”
自從團建之后,桃矢和律所的律師們肉眼可見地關系熟絡了起來。
但也因此有了不好的地方那就是雪兔的臉都被大家見過,如果被看到桃矢手心的小人,要么認為桃矢是個做自己愛人縮小手辦的癡漢,要么呃。
“沒什么,只是昨天休息晚了,早上來有些沒精神。”桃矢含糊道。
同事不疑有他,同樣嘆了口氣“今早我去了一趟委托人公司,那份合同簡直就是做的亂七八糟漏洞百出,頭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