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月抬眼看回去,精致的下頜骨勾勒出完美的弧度,“想。”
精靈從來都是很誠實的。
桃矢的視線從月的發絲間游移到月身上的t恤和外套,定格在深色的休閑褲邊緣。
成熟穩重,長著一張禁欲臉的木之本律師收回手,站直身體,將另一只手里的相框很大方地遞到了月的懷里。
月抱住相框,低頭看了兩眼還是沒看出來端倪,正要追問,身體陡然一空。
桃矢的雙臂抄著精靈的膝彎和后腰,直接將人撈起來,妥善放在了桌面上。
平日里只有文件和委托案沾染過的冰涼的實木桌面,被月光染上了柔和的溫度。
桌上,月的手臂不遠處還有一個滴滴答答像是永動儀一樣的擺件,旁邊放著電腦和筆筒,筆筒里的鋼筆表面偶爾掠過金屬質感的微光,而他的另一邊,還堆疊著厚厚一摞的文件。
月的身體一抖,熟悉的戰栗感頓時涌起。
“怎么會想到來送便當”桃矢一本正經地重復問出這句話,手上托起精靈膝蓋的動作卻不見絲毫停頓。
月的身軀一抖,下意識道“雪兔做的。”
“唔人類的語言指代很復雜多變,而我現在說的很顯然不是剛才吃完的便當。”男人垂下頭,獎勵般的吻了吻月的額頭,唇角微勾,“而是正準備吃的這一份。”
桃矢說著,抬手插進月的發絲間,將月束發的發帶解開,拿在手里,手指摩挲了一下才從熟悉的花紋和顏色里,看出是自己衣柜里放在最上面,經常佩戴的那一條領帶。
他可愛的便當還給自己挑選了最誘人的蝴蝶結。
沒有哪個男人能抗拒這樣的誘惑。
桃矢將蝴蝶結重新系在了精靈的手腕處,低下頭,聲音逐漸模糊。
月的身體猛然繃緊,震驚而難以接受地瞪大雙眸“你別”
桃矢的喉結滾動著,發出一聲鼻音“嗯”
帶著一絲含糊的水汽。
月的手指緊扣在桌沿,總是清冷孤傲的月亮被欺負地眼角通紅。
桃矢的手指擦過精靈的眼角,明知故問“怎么哭了”
月慌亂地眨了下眼睛,生理性的眼淚滑進桃矢的手心里,幾乎就是瞬間,月將意識深處的雪兔推了出來。
雪兔的瞳孔驟然緊縮,下意識想要蜷起雙腿,卻被桃矢堅定地按了下去。
渙散的目光中,相框里的花瓣被模糊揉碎成一片粉紅色,而雪兔卻在溫柔的水波中回想起曾經畢業時的場景。
在兩份便當都吃完之后,那身衣服已經被糟蹋得壽終正寢。
桃矢倒是想將它們收起來回家洗一洗做個紀念,但是被月先一步用魔力毀尸滅跡,一片布料都沒留下。
雪兔揉了揉后腰,微微皺了下眉。
桃矢見狀,上前一步,擔憂道“是剛才碰到了嗎”
雪兔搖頭,低頭看向桃矢剛剛用濕巾收拾過的桌面。
碰倒是沒碰到,但是剛才躺在桌面上的時候,好像是硌到什么東西了。
驀地,他的視線在相框上頓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瞳孔微顫。
剛才涌入腦海的回憶再度清晰起來,他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