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抵達京城中的那天,這才一點點想起來。
林溪有些慶幸,不是那個時候,就想起來所有的事情。
不然真可能“天街踏盡公卿骨”。
她以前也冒出過這個想法。
不過她原先是想舅父造反后,要想能短期內坐穩她一片殺過去,那些人腦袋都沒有,難道還能說反對話
但若半年前她這么做了,那完全就是為了私仇。
殺了那些人,她大概率也活不了。
仿佛冥冥中,上一世的“林溪”在保護她。為她指明了前面的路。
宴會結束后,大殿外。
面對眾人審視的視線,林溪索性主動上前攀談。
眼睛轉了一圈,終于選好了目標。
她一拱手“御史大夫,你最近還養馬嗎”
友好地聊天,從關心對方的愛好開始。
御史大夫臉色一變“什么馬聽不懂你說什么”
林溪“一匹來自江南的馬,一匹來自”
“別說了別說了,不養了”御史大夫大袖一揮,往前面疾速走去。
天啊她抓住這個把柄是要說一輩子嗎
林溪是打算一直說,沒其他原因,就是缺德
一招鮮就夠了,這可是監察百官的御史大夫
相當于監守自盜,哪怕大家都知道這茬,每次說起來還是有殺傷力。
不過既然走了,那她今天就說到這里了。
這些人又沒有付費給她,憑什么免費聽相聲。
林溪看向其他的人。
又有幾位疾奔而去。
林溪驚喜地打量著剩下的幾位。
哇硬茬兒她喜歡
“我知道諸位大人的擔心,這有什么好擔心的”
“我的劍術你們放心,我想割一點小傷,就一定是小傷。只有我想割下頭顱,那才會割掉頭顱。又或者割開喉嚨。下次有機會再見一見,想必就會打消疑慮。”
一眾大臣“”
你是不是有毛病
幾位大臣不由往后退開一步。
林彥捂住眼睛。如果不是場合不對,他真的好想逃。
他姐姐今日見了血,好像比平時更興奮了。
“還是我太晚展現才藝,諸位遺憾之下,這才心有不滿”
自問后她馬上又自答“一些自保的小手段罷了。絕對不是怕你們給我挖坑,把我推到坑里。”
眾人“”
“若是覺得我在挖坑給你們跳,我也不辯駁,公道自在人心。”
眾人“”
這個人好可惡
林溪雙手抱在胸前,清冷出塵的臉上,卻有幾分隱秘而瘋狂的笑容。冰冷的眼底藏著興奮和瘋狂。
外面天色已然黑了。
烏黑的發,漆黑的臺階,遠處紅色的燈籠,燭光照在她雪白的臉上有幾分靜謐。
而這一切融于緊張的氣氛,反差更顯得詭異。
在場的人,短期之內都無法忘記這個畫面
林溪“這是什么眼神我一介弱女子學武只是為求自保。若是面對千軍萬馬我也沒辦法。若是有人欺負我,要殺了他,殺了他全家,那應該不難。”
眾人“”
欺負你是不是只要是你認定是欺負你就要動手。
“你、你說這些話是何意”有人顫抖著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