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從前,崔聞雨大概會高興,畢竟信王儀表堂堂。
但在知道信王并非良人且心有所屬后,她不愿意,她真的不愿意。
其他不說,嫁給沈重霄后,她再不能來國公府玩,也不能和林溪做朋友
蕭聞玉拽緊手中的帕子“若是陛下執意賜婚,那我就絞了頭發去尼姑庵做姑子也省得連累全家。屆時你若有時間,一定要來看我。”
林溪聲音幽幽道“你都斬斷紅塵了,哪里還要我看。”
她打量著眼前如花似玉的姑娘,那種不和諧感又冒上來了。
崔聞玉會走上她的那條路嗎毫無疑問,一定會。
因為需要她讓位。
日積月累之下,她會在那些聲聲疊加的指責里,在那些為她預設的惡毒里,日漸瘋癲。
可眼前的姑娘明明是個正常人,是個生機勃勃的人啊。
林溪見她都要哭了,沒有再逗人。
“我一定不會讓他們得逞,你放心就是。”
說完這句話,她就出了門,只帶了單武,不許其他人跟著。
她要去找蘇漾漾和沈重霄談一談。
不僅僅是為了被無故牽連進去的人,還為了上一世不遇見他們,可以安然一生的自己。
和親的事只要沒有定論,蘇漾漾就不敢回皇宮。
為了穩妥起見,她已經和太醫院告了病假,最近都暫住在信王府,以為信王調理身體為做借口。
她上午出府,不去偏僻的地方還是安全的。
一來是為了見愿意促成縣主和親的朋友,二來采買一些東西,雖然說信王府什么都有。
但那些藥膳,用她親自挑的食材,會更顯得有誠意。
蘇漾漾帶著冪蘺,從街角轉出來就看到了林溪。
她下意識想掉頭,卻被人拽住了手。
林溪“急著走干什么不如我們敘舊一番,姐姐。“
她的笑容和韻,拿住人的手勁可不輕。
蘇漾漾”你弄疼我了。你想干什么我和你無話可說。”
林溪“這不是巧了,我有好多話和你說話。“
話音一頓,看向跟著蘇漾漾的那幾個侍衛“你們告訴信王,蘇漾漾被我帶去了瓊樓。讓他速來找我。”
幾個侍衛面面相覷,沒有動。
林溪微微一笑“你們是要現在就去傳話,還是等缺胳膊斷腿后,再連滾帶爬的去我的侍衛脾氣暴躁不說,力氣還很大。”
單武得令,撿起旁邊一根手臂粗的樹枝,徒手劈下去,樹枝自發力處齊齊被斬斷。
幾個人面露懼色,紛紛轉身就跑。
單武在后面嘆了口氣,就這膽子那大小姐出手豈不是要被嚇尿褲子
瓊樓。
蘇漾漾一臉氣憤“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沒有得罪你吧你為什么一定要和我過不去。我真的要回去了。”
林溪拉長聲音“因為我高興”
蘇漾漾簡直要被氣暈過去了,這都是什么人
她克制住脾氣,又說“你能不能講點理”
林溪“講理要從哪里開始講呢”
話音一頓,她又說“我能肯定,你不是真正的蘇漾漾,你是半路上,從另外一個世界來的吧不如先來說說你到底是誰”
蘇漾漾連著退后幾步,一直退到背抵著墻不能再退。
她瞪大的眼睛里全是驚訝,心跳更是要撞破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