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跟進跟出,看得眼睛都酸了。
不過這些都是她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哪怕眼睛看酸了也開心這些銀子財寶她恨不得每天睡前都摸一遍這個想法被踏雪阻止了。
踏雪說大家小姐不能這樣沒人看到也不能。
看到走進來的舅父,林溪開口問“陛下今日說了什么嗎”
也沒說什么。”話音一頓,梁境安又道,“不過陛下近來性情反復,也許他后悔讓我回來,可能還是想把我調任去南境。
林溪警惕了起來舅父你會去嗎
不是周帝反復,是周帝覺得你比黎國還更危險不放心你心懷不滿之下,又手握重兵,還隔得那么遠吧。
梁境安“你想我去嗎”
林溪“我當然不想我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不好嗎我不想再讓你陷入漩渦中,你說也了陛下反復無常,現在信了你,以后又不信了呢
她放輕了聲音,又道“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家人,自然希望家人都好好的。若是陛下值得效忠,我不會攔著,但是皇家那些人明明就不值得想必我過世的父母,還有舅母表兄,都希望我們能好好地生活。”
她太知道如何能讓人心軟,普通人太容易著相。若是放下手中劍,蹙眉辦成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那大多數人看到了都會心軟
就更不用說是自家長輩。
不過能見到她這副姿態的人少之甚少,除了兄長、舅父,就只有陸焰了。前者大多用在她干壞事后,逃脫長輩的懲罰。
至于陸焰她裝一裝,可以指揮對方干更多的活。目前來說一直有用,那也就一直用咯。
反正是上嘴皮碰下嘴皮,又不難的。
梁境安聽見她提起故人,不由長嘆了一口氣,難免唏噓。他從來不怕去打有去無回的仗,可是現下的情形,卻讓他力不從心。
眼下他在這個世上的血親,也就林溪和林彥了。
當初周帝明知他看重林溪,對這個走失多年的外甥女心懷愧疚。卻還想把她嫁給信王,把小姑娘拉入奪嫡中。想借此讓他支持信王。
人生在世,誰又沒有羈絆,只能改變以前不站隊的立場,支持信王。
周帝做這一番謀劃。不是為了朝堂大局,也不是為了百姓,只是為了他的私欲。
梁境安愿意自己肝腦涂地以報軍恩,卻不愿意把一家人都拉下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是他這個臣,也有想保全的人,也有不想讓她受到半點傷害的人。
這件事后,梁境安和周帝就已經有了隔閡。
現下既然力不從心,又不招所有人待見,也許不該勉強。也許,是時候換一條路來走。
梁境安摸了摸林溪的頭,又問“你不想留在京城了嗎”
林溪坦言道不想,京城里太多我討厭的人,也太多討厭我的人。不如換個環境清靜自在。就那些世家文臣,整天斗來斗去,全然不顧百姓死活的互相站隊。
更不顧朝廷的消耗。
當初的四王之亂,根本原因就是這些世家,為了把自己利益最大化,不斷挑撥藩王內斗攻陷京
城。
想想真是恨得牙癢癢,畢竟她的父母,她的舅母,都死于這場紛亂。
若是舅父首肯,她恨不得把世家全抓起來,殺了個干凈。好吧,都說刑不上大夫,清淡之士不可加刀鋒。殺的滿地尸體,說起來有些不好聽搞得血淋淋的不好看。
那也沒關系,換個方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