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當然也清楚危險性,但既然林溪說一定要去。那么她選擇相信,大小姐的選擇。
女人的直覺很準的,她有種預感,讓新太子順利登基,一定會對國公府構成巨大威脅。在她這里,如果有什么比國公府的面子更重要,那只能是國公府的安危。
哪怕拋開這一切來看,她和皇家有仇,所謂的釋懷,不過是為了朝局安定而不得不做的妥協。她一直沒忘記被殺的家人。恨不得皇家的人死干凈若是國公爺能上位,那自然是很好。又或者小郡王當皇帝也行,到時候國公爺當輔政大臣。
不管是為了以前的家人,還是為了現在的家人。她都要鄭重的感謝林溪。
陸焰看了踏雪一眼。
林溪這個丫鬟不得不說,是個很有想法,也很敢去想的女人。關鍵還很聰明有魄力、
“或許需要更縝密的計劃。”陸焰本來以為,她一直找不到機會動手,就會放棄想法。
林溪再次從對方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我已經計劃很久了,你若是另有打算,我也不怪你。”
林溪走過去,從梳妝臺的抽屜,拿出一個信封。
這里有點錢,但不多,就一千兩。我知道你自己也能過得很好,不需要很多錢。若是我死了,你不能像封燁的畜生爹一樣,過了孝期立刻就娶,這我多沒面子。至少
話音一頓,林溪鄭重其事道“至少要等孝期過了后,再過兩年才能另娶,那就是不要等四年。
陸焰看著她,不說話。
你說我要另娶,我娶誰呢
陸焰習慣了一個人,在遇到林溪以前,在喜歡上這個人之前,從來沒想過和一個女人分享生活,分享以后勝利成果。
心里全是不屑,覺得憑什么任何一個人都沒資格和他站在一起。
自然也沒想過會喜歡上什么樣的人,連隱約的輪廓都沒有,在當時的他看來,這是個無聊的事。直到林溪的出現,才一點點涂滿那些空白。
不是說他會喜歡什么樣的人,而是他只會喜歡她。
他十分討厭和別人建立親密關系,如果不是她,那就算了。一直以來在他的世界,不分男女,不分動物和人。統共只有兩類,有用和沒有用。又或者精確到人,那就有三類,要殺,
不用殺,沒必要殺。
陸焰常年戴著面具,面上溫和有禮,但其實他厭惡這個世界的大多數,有時候還包括自己。
說了白,也不過是獨獨覺得她很好。說不出具體哪里好,但不管外貌、性格、又或者尋常人眼里的一些小缺點,都很合心意。
陸焰有時候甚至會想,是不是上天為了補償從前的那些年,這才讓他們在茫茫人海里相遇。所以他才沒辦法推開,更沒法狠心的下殺手。
如果遭遇的種種都是為了能遇到林溪,他也不是不能釋懷。從前他或許是個沒有心的人,別人怎么樣和他都沒關系,但是現在,她長成了他的心。
會他變得不由自己,從開始的掙扎,到如今的樂在其中。
林溪“你說話啊,不然的話我做鬼都回來找你。畢竟你要這樣,我做鬼都沒面子,被其他的鬼笑話。
別鬼會戳她脊梁骨,找了個薄情夫君。你都尸骨未寒,你夫君就娶了繼室,還納了幾房美妾連著清明燒紙都不帶給你的
她不許她絕對不許
好,我記住了。不過今天可以不去嗎,改日我幫你殺了他。話音一頓,陸焰雙手抱于胸前,慎重地又說,我總覺得蹊蹺,這么關鍵的時候,沈重霄為什么要去白云寺。
”改日是什么時候一個月半年還是一年想了想,林溪又說“是有點蹊蹺,不過你不懂,只要是事關蘇漾漾,那就一切都有可能。
今日沈重霄和蘇漾漾一起去城外的白云寺祈福。說是山上的白云寺比城里的玉云寺更靈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