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顧不上因為力竭而有些發抖的手,全身心的應付這個人。宛燕掌著劍在后面追,林溪左閃右退地避開,實在是躲不開才會舉劍應對幾招,然后接著跑。
雖然她也知道這么拖下去對自己越來越不利但若不拖的話,可能會死的更快。
她被耗盡了大半力氣,后背和手臂都有傷,憑著意志力再苦苦支撐。根本打不嬴吃飽喝足,又剛剛上場的母夜叉。
而且還時不時,有旁觀者找出她的破綻,加入戰局。一群人打她一個人。
剛才被宛燕不小心刺中的人,本來站在一邊旁觀,突然慘叫一聲,渾身抽搐倒在了地上。接著很快便不動了,從七竅中流出血來。
那些殺手有些驚駭,原來那把劍上面淬了劇毒。可是為什么沒有事先提醒他們若是全無防備下碰到,豈不是命喪黃泉。
林溪也有些愕然,距離剛才母夜叉刺傷人,也就過了一炷香時間吧。真是好烈的毒藥。
原來蕭閑喜歡四處下毒,也是跟他娘學的。他娘更是重量級的。
林溪更小心的避開對方劍刃,不過雖然她很束手束腳,其他人也一樣。畢竟被毒死的人,七竅流血、臉色烏青地躺在那里,尸體都還沒有涼。
誰都不想沾上劍刃上的毒。
這些人既要殺林溪,又要避開燕宛那一把帶毒的刀刃,有了多重顧及后,剛才合圍的絞殺圈竟漸漸有了松懈。
林溪邊打邊后退,終于找到時機從露出的破綻處突圍了出去。
雖然作為代價,她的后背又被劃了一刀。不過好在她躲了一步,那一刀并不是致命傷。
疼痛反而讓她有些發昏的頭,清醒了三分。
她提起一口氣往前面跑,五臟六腑仿佛在胸腔里擠成了一團。
滿嘴都是血腥味,血還一直順著她的嘴角往下淌,她卻連擦的時間都沒有。只能憑著過人的意志往前跑。
沒關系,因為運氣不好,她一直很擅長逃命。
天馬上要黑了,只要天黑后,她可以在密林躲起來。哪怕只躲兩個小時也是好的,這樣至少能讓她體力恢復一點。
這些人早就設好了陷阱。可哪怕察覺到會有陷阱,她也想跳,因為沈重霄非死不可。
她身上有傷,傷口依然在淌血,根本跑不快。借住密林的地勢也沒有甩開那些人,反而被追的越來越近。
體力正在源源不斷地流失,若是此刻她追上,那幾乎是沒什么反抗能力。只能是死路一條。
可惡,兩世她都活不過十七歲。還有三天就是她十七歲生辰了。
每年生辰,兄長都會給她做桂花糕,在她年歲尚小的時候,會幫他洗頭發。兄長洗得又干凈又仔細,比她自己洗的好多了。
后來她年歲大了,兄長說什么男女有妨,就改成每年給她做一身新衣服了。不過今年不用他做了,畢竟踏雪比他做的好看且更順手。
踏雪平時就讓人給她做了許多衣服,何況是時辰那日。想都知道,肯定
又要拉著她好好打扮一下。
林溪曾經建議過,說給她做衣服,不如把銀子給她。面子哪里有銀子重要。被踏雪斷然拒絕了,畢竟在她眼里,能有什么比國公府面子重要呢
講究一輩子的踏雪,在國公府被抄家那日,掙脫抓著的官差衙役。義無反顧地奔向了正在燃燒的府邸
和她看護了許多年的國公府,一起消失于熊熊火焰中。
這一世對方總該好好活下去。
其實也挺感激踏雪的,畢竟她給對方添了很多麻煩。要說這些都是丫鬟分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