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尹澄和同事匯合,動車下來再轉大巴。
原本三天的出差計劃,因為臨時決定再在周圍采集一批水系沉積物和巖石土壤,所以忙了一周。
期間梁延商給尹澄發過兩次圖片,一張是日出,廣角拍攝,大氣蓬勃之感,似乎是在山頂拍的。
還有一張是日落,透過落地玻璃拍的。
尹澄每次忙完看到圖片已經是很晚了,也就沒有回復。
除了這兩張照片,梁延商沒再發過什么,一周的時間他們幾乎是沒有聯系的。
直到回程的路上,尹澄在候車大廳刷朋友圈,看見梁延商幾個小時前難得發了條動態。是一張卡通圖片,圖片里的小人舉著個歪歪斜斜的牌子,牌子上寫著“失蹤人口”四個大字。
尹澄隨手點了個贊。
約莫五分鐘后,手機彈出一條信息。
商方便電話嗎
在收到這條信息的時候,尹澄怔了會。
他們之前只是發信息,從來沒有通過電話。這五個字像有魔力,攫取人的心跳。
尹澄環顧四周吵雜的環境,和魏圣宏說了聲,讓他幫忙看著行李,便起身走到人少的地方回復ok
幾秒鐘后手機屏幕顯示“商”邀請語音通話。
對于沒見過面的兩個人來說,按下接通鍵仿佛開啟了一扇通往真實世界的大門。
左邊紅色按鈕拒絕,右邊綠色按鈕接通。不遠處是來往的旅客,五湖四海,行色匆匆。她在人群里相對靜止,腎上腺素隨之攀登。
尹澄按下綠色鍵,手機那頭傳來了男人的聲音。
“喂。”
偏冷調的嗓音,和那晚的語音重疊在一起,給尹澄一種陌生卻也熟悉的感覺。
“你好。”她的語氣有些生硬,像是在接聽工作電話。
梁延商輕笑了下“不用這么客氣。”
他一笑打破了兩人之間第一次通話的拘謹。
尹澄彎起眼角看著遠處滾動的大屏“我這幾天都在出差。”
“猜到了,所以沒打擾你。”
她問他“怎么突然想通電話”
“確認你還在。”
“我能從地球上消失嗎”
“不好說。”
他的尾音帶著些許笑意,低沉的聲線,緩慢的語調,像溫熱的電流。尹澄也笑了,縱使熙來攘往,人頭攢動,他的聲音依然透過聽筒準確無誤地落在尹澄的耳膜上。
兩人都沒再說話,有那么幾秒鐘,他們只是聽著彼此的呼吸,看不見的通訊信號將兩個世界,毫無交集的人聯通起來。
“我要上車了。”尹澄對他說。
“上車能發信息嗎”
“可以,我坐的火車。”
“好,你先掛。”
尹澄握著手機并沒有掛斷,而是徑直往回走,聽筒里沒再發出聲音,她想看看他會不會等得不耐煩先掛斷,如他所說,并沒有。
她拿起手機再次出聲“梁延商”
“我在。”他仍然在聽。
她笑了下“沒什么,我掛了。”
尹澄跟著人流進了站,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魏圣宏將他們的行李塞到行李架上,在尹澄身旁落座。
車子開動后,尹澄的手機震了下,梁延商似乎算好了時間。
商上車了
yoo是呢。
商需要睡會嗎
yoo上車前喝了杯咖啡,這會還很精神。
商d
e
yoo是的,剛才那杯可真難喝怪不得那么多人覺得d
e難喝,冷萃時間過長,研磨粗細,溫度,一個步驟沒把握好,就得到了一杯苦澀的液體。
商怎么不扔了
yoo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商優秀。
yoo你堅持過最長的事情是什么
商踢球。
yoo現在還會經常踢
商每個月都會來兩場。
商你呢有什么堅持做的事
尹澄絞盡腦汁想了半天,要說興趣,她的興趣可謂是海納百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