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事件過去后,兩人很快又冰釋前嫌,相約一起到北樓看女神。
尹澄的身影走過了萬一洪和柱子的青春,在那個懵懂的少年時代,偶爾在綜合樓前面的林蔭小道蹲到尹澄路過,都跟中了彩票一樣,高興一整天。
只不過這些在他們青春里濃墨重彩的往事,尹澄本人毫不知情。現在聽聞,她的感受同樣匪夷所思。
萬一洪整瓶啤酒下肚,話也就多了起來。
“我和柱子那會經常往你們北樓跑,還拉過胡駿一起。他那時候跟隔壁班一個女孩好,那女孩見他去北樓,懷疑他在北樓也談了一個,鬧著要分手。”
尹澄看向胡駿,胡駿拿起酒笑著搖了搖頭“我也就去過兩次就不去了,還是分了。”
他們所說的這些和尹澄有關的往事,在尹澄看來像在聽故事,畢竟她沒有任何參與感。
尹澄側過頭問梁延商“你知道”
萬一洪把話接了過去“他知道個屁,你第一次上臺發言,就是學生代表大會那次,他都沒來學校。高中的時候他整天不知道忙什么,有時候課上一半人就不見了。看我們往北樓跑,還罵我們是傻逼玩意兒。”
尹澄疑乎地瞧了眼梁延商,他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沒吱聲。
胡駿玩笑道“人家大梁上學的時候圍著他轉的女孩多了去了,哪像你們。”
萬一洪呵笑一聲“得了吧,還不是在書上畫人家姑娘,那時候我們就懷疑過大梁喜歡我們班花。”
尹澄眉梢微挑側過視線,梁延商扭頭迎上她的目光。她眼里是若影若現的笑,梁延商的眸光卻克制而深邃,面部輪廓微微繃著,眼里的情緒深如大海,無從探尋。
柱子想起什么,對尹澄說“你應該還記得二毛吧”
尹澄收回視線“二毛是誰”
“就是拿西紅柿砸你的人,大梁后來因為什么事和他起了沖突,還把他暴揍了一頓,也算陰差陽錯替你報了仇。”
萬一洪大笑起來“我記得這事,二毛不小心踩了大梁剛買的球鞋嘛。不過就這屁大點的事你怎么想起來揍他的”
眾人都把目光落在梁延商身上,梁延商垂著視線,不緊不慢地回了句“限量版的。”
服務員將燙好的腦花端了進來,萬一洪親自起身接過,送到了尹澄面前,瞧著對面的喵妹,說道“小丫頭啊,你懂什么叫白月光嗎白月光就是她只要出現,什么事都不用做已經贏了,知道為什么嗎”
喵妹眨了下眼,聽見萬一洪道“哥們年少時的心動,一輩子就一次,跟你講你也不懂。柱子要不是英年早婚,我要不是商業聯姻推不掉,今天還得跟他干一架。”
胡駿打趣他“你家賣馬桶的跟誰聯姻馬桶刷子啊”
大家哄笑起來,喵妹卻一頭霧水地問道“照你這么說尹姐是你和柱子哥的白月光,那為什么會跟梁哥在一起”
包間內的笑聲漸漸消失了,被重逢沖昏頭腦的萬一洪和柱子突然如夢初醒,齊刷刷地盯著梁延商和尹澄,同時問道“你們怎么認識的”
關于尹澄和梁延商正在接觸這件事,說出去也沒什么不妥的。兩個成年人,各自單身,互相認識了解也是挺正常的事。
但由于萬一洪他們剛亢奮激昂地說了一番白月光的言論,梁延商作為他們的兄弟,正在接觸他們的白月光,這事吧,多少就有點難以啟齒了。
所以當萬一洪和柱子同時問出這個問題時,尹澄端起酒杯,沉默以對,問題自然而然到了梁延商那。
梁延商倒沒有回避,很平常地說道“通過朋友認識的。”
他說的是通過朋友“認識”,而不是通過朋友“介紹”,雖然只是兩字之差,但卻造成了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效果。
“介紹”有著很強的目的性,而“認識”這個詞有點模棱兩可。
在坐的幾個男人都在斟酌兩人的關系,倒是喵妹,毫不顧忌的就問出口“你們是在處對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