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小姑就跑來尹澄家里送她剛包好的肉粽子,讓尹教授放在冰箱里凍起來,餓的時候可以拿出來熱著吃。
尹教授雖然有四個姊妹,但平時來往的只有小姑,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尹教授結婚晚。他參加工作以后,小姑還在上學。其他姊妹早早結婚離開家自立門戶了,只有尹教授和小姑待在家的時間最長,感情自然也與其他人不同。小姑送完粽子就要回去了,尹澄要去上班,順路送小姑一程。
路上的時候,小姑嘆道“你以前經常在家,你爸還知道為你忙忙飯菜,自從你讀大學,他一個人怎么將就怎么來。你媽走了以后,他這日子就冷鍋冷灶的,依我看,你爸就應該找個老伴。”
小姑嘴上這么說,其實她也清楚,尹教授情愿跟他的鳥共度余生,也不可能再找老伴的。
尹澄閑聊道“我爸在我媽之前處過一個對象的事你知道嗎”
小姑回道“你爸什么事我不清楚,你媽退回來的情書都是我替你爸保管的。”
“”這么慘的嗎
說起這事,小姑絮叨著“處什么對象,你爸也沒跟人家正兒八經處過。當年是那個女人非要跟你爸。你爸文化程度高,工作單位也好,要不是給你媽耽誤了,想跟她的女人多了去了”
“我爸說跟那個人還見過幾次呢。”
小姑輕哂道“那女人讓她爸媽跑咱們家來說媒,你爺爺奶奶臉皮薄,心說人姑娘家都主動上門了,怎么好拒絕,就逼著你爸跟她相處看看。你爸每次跟那個女人出去,回來都悶悶不樂的,最后干脆不去了。那女人就要死要活,非說你爸始亂終棄,到處敗壞你爸名聲。你爸跟她單獨出去這事,街坊鄰里都知道,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你爺爺奶奶就勸他算了,娶進門得了。為了這事,你爸差點就要想不開。”
尹澄有些訝異“還有這事,后來怎么解決的”
“孟博士出馬解決的,她聽說你爸的困境后,自己一個人就跑到那女人家里,跟那女人對峙。你媽以前用法語跟外國人吵架都不會輸,那女人哪是孟博士的對手,三兩下就給詐出來了。走的時候,那家人反過來跟孟博士賠禮道歉了。”
“那時候我媽和我爸在一起了”
“沒有,孟博士純屬就是幫忙。但是這么一來,你爸個死腦筋認為她救了他一命,更是非她不娶了。經過那件事你爺爺奶奶也想開了,只要你爸好好的,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吧。”
車子停了下來,尹澄好奇道“那女的長得怎么樣”
小姑解開安全帶說了句“什么長得怎么樣,你又不是沒見過。”
尹澄詫異道“啊我還見過”
“不就是你那個同學謝晉他媽嘛。”
“”
自從早上冷不丁得知謝晉他媽跟尹教授年輕的時候有過一段糾葛后,尹澄整個人都不好了,以至于一個上午都不在狀態。
據小姑所言,當年謝晉他媽被孟博士找上門后就不敢再作妖了。她家里人為了她的名聲,第二年替她找了個男人,男人是縣城上來的,有點入贅那意思。尹澄依稀記得上學那會,謝晉有幾次跑來她家,說他爸媽在家吵架,實在太煩。
現在回想,很多當年解釋不通的細節漸漸變得清晰明了。
包括高中的時候尹教授和謝晉家人在教導處起的沖突,恐怕也有點新仇舊恨一起算。否則以尹教授的性格,孩子之間的事再怎么處理不至于升級到肢體沖突。她還記得那天尹教授回家時臉上和脖子上都留有指甲印的,一看就是女人的杰作。如此推斷是跟謝晉媽媽起的沖突,而非他爸,男人之間的較量應該上的是拳頭才對。
事后,尹教授對學校發生的事閉口不提,就和在山頂聊起那個女人一樣。
謝晉父母這么多年來感情不合似乎是有跡可循的,如果謝晉媽媽把婚后過得不好算在了尹教授頭上,自然對他恨之入骨。
只不過從前孟博士在世,她欺負不到尹教授頭上。
難怪尹澄以前就總覺得謝晉媽媽有點偏激,但凡謝晉考試沒考過她,回家必要遭到一頓毒打。不是嚇唬嚇唬的那種,他家鋼尺都被他媽打彎好幾個了。
結合最近謝晉要結婚的消息傳出來,找的還是家大業大的白富美,這不得把謝晉他媽嘚瑟壞了。如果她跑去菜場嘚瑟恰巧遇見去買菜的尹教授,會發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