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尹澄被成功罷免后,終于不用再整天裝作德智體美勞模范,又回歸到了我行我素的學習狀態。和謝晉的c也沒必要維持下去,便對他愛答不理了。
這時候謝晉反而對她認真起來,不是一開始為了掙面子而提出的幼稚想法。他對尹澄動了真心思,見尹澄有意疏遠他,便慘兮兮說她過河拆橋,他這段時間因為她被家里人嚴加管教,成績都下滑了,再這樣下去怕考不上理想大學。
尹澄沒想過影響謝晉的學習,如果真因為這件事讓謝晉最終高考失利,別說她過意不去,恐怕謝家人也會跑到她家大吵大鬧。
既然自己挖的坑,那么尹澄也就順手埋了。
她同意高中畢業前對外不撇清跟謝晉的關系,他愿意讓別人誤以為他們在交往,她也無所謂。
礙著這層關系,謝晉從尹澄那里蹭來不少筆記和重點題型。就連放學的時候他也時常纏著尹澄交流題目和高考規劃。為免他老說她過河拆橋,尹澄也會跟他交流幾句,反正回家順路,不耽誤事。
只不過她從來沒想過這些事情看在別人眼里的解讀居然是她和謝晉如膠似漆,簡直就是見了鬼了。
尹澄夾了片三文魚腩,沾了點醬油和芥末送入口中,如此便沒再繼續說下去。
梁延商給她倒上了酒“收回我剛才那句初戀,他不配。”
尹澄卻歪著頭,暖黃的光暈染在她臉上,眼里閃著動人的光“要說初戀也勉勉強強算是吧,我的確和謝晉交往過,不是名義上的交往,是抱著認真的態度去戀愛的。”
梁延商的手還抬著,目光卻從杯中酒緩緩移到了鏡中人。
尹澄回視著他如炬的目光“不是高中的時候,是大學以后。”
上了大學,她和謝晉一道前往那個陌生的環境。比起從未打過交道的面孔,她和謝晉畢竟知根知底,經常約著一起去圖書館,互相幫忙占座。或者誰有空去食堂,幫忙排個隊。諸如此類的事情讓他們的聯系比較頻繁,就連身邊的人都誤以為他們是真在交往。
如此過了半個學期,到了大一那年寒假的時候,謝晉提出想和尹澄來真的。
“你同意了”梁延商酌著酒問道。
清酒已經不知下了幾壺,相比啤酒度數到底要高一些,微醺的感覺讓尹澄放任了自己的慵懶。
她單手托著下巴,歪頭看向梁延商“同意了,不同意好像也有點說不過去,我天天跟他待在一起,興趣基本相同。當然也不算什么興趣,就是泡圖書館嘛。總之生活節奏差不多,身邊沒其他更合適的選擇,在一起也是自然而然的事了。”
說到這,她瞇眼一笑“還有個原因是我那時候正好開竅了。”
“對感情開竅了”
誰料尹澄搖了搖頭,朝他湊過身子,聲音輕得幾不可聞“對那方面開竅了。”
煙火的氣息,醉人的酒香,米黃色的曖昧燈光,布料與布料之間的輕微摩擦。她離他很近,用只有他們才能聽到的聲音悄悄對他說了一件隱秘的私事。
這樣的話題無疑讓人的血一下子沖到腦子里,梁延商克制著眼底的躁動,似有若無地笑看著她。
他這樣的表情體現出他是個包容力極強的聆聽者,給了尹澄說下去的。
“你別笑我,在那以前我從來沒有好奇過男人的身體構造。可能到年齡了吧,就是突然有一天產生一種強烈的求知欲。你們男人應該也會吧,年少的時候,比如做那種夢”
梁延商剛下去的一口酒差點咳了出來,尹澄睨著他“坦誠點,你第一次做那種夢是多大”
梁延商放下酒杯,耐人尋味地側過視線“16歲。”
尹澄詫異道“嗬,記這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