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尹澄順路在母嬰店買了套寶寶衣服,又拎了盒玩具去往沈廉家。
沈廉在老同學之中是公認嫁得不錯的。她老公歲數不大已經當上了律所合伙人,在業內挺有名氣。沈廉自從懷孕后就辭了工作,住在婆家給她在市中心買的兩百平大平層里安心養胎。
尹澄登門的時候,她家里正在雞飛狗跳。鍋上的羹溢了出來,流到了灶臺上。房間里的娃哭得驚天動地,沈廉正在和阿姨爭論輔食的事情。明明挺大面積的屋子,卻到處堆得都是寶寶用品。
沈廉接過尹澄手上的東西,說了她一句“來就來,買什么東西。”
她讓尹澄隨便坐,她交代一句就來,然后又跑去繼續和阿姨爭論了。
尹澄干脆大步走進廚房關掉了灶臺,拿抹布將灶臺上的湯汁擦掉。
沈廉找來的時候“哎喲”了一聲“你怎么還上手了,快放著。”
尹澄將抹布洗干凈掛上,轉頭對她說“我要再不上手,你家就要水漫金山了。”
“別提了,這阿姨才換的,手腳不利索。”
尹澄這才發現,一段時間沒見,沈廉變化挺大的。倒不是身材走樣,而是氣質上不似從前了。她以前是個挺佛系的姑娘,偶爾迷糊,偶爾犯懶,沒什么大目標,日子過得也挺愜意。
現在一邊利索地替娃換小衣服,一邊皺著眉和阿姨爭論,仿佛化身三頭六臂。
好不容易把小孩搞定交給阿姨后,沈廉拉著尹澄去客廳。
尹澄問道“之前的阿姨不干了嗎”
沈廉告訴她“小寶不是冒話了嗎那個阿姨有口頭禪,小寶有樣學樣。那次去他奶奶家不知道怎么就冒了句,被他爺爺奶奶聽見了,非讓我把阿姨換了。其實那個張姨人挺好的,做事也麻利。可是怎么辦呢,爺爺奶奶的長頭孫。”
尹澄從她的語氣里聽出了點無奈,沈廉的老公家是標準的中產階級,而沈廉家庭條件一般,父母都是工薪階層。雖然在外人看來公婆疼她,房子車子都是婆家買的,但懸殊的家庭背景到底讓沈廉在某些方面有些被動。
尹澄沒再繼續了解別人的家事,而是開口問道“到底什么事要當面說”
沈廉這才連連道歉,對尹澄說“是我的錯,我沒了解清楚情況就把你介紹給他了。主要那天他說得特誠懇,說就想找個合適的女人認真發展。我還跟他強調,你和我都是多少年的交情了,他再三跟我保證我才同意的。我是前天才聽說他跟另一個女的沒有斷干凈,我第一時間就找他了,劈頭蓋臉把他罵了一頓。他跟我發誓他沒找你,我才放他一馬的,狗男人居然又騙我”
尹澄猝不及防地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思維僵住了,心臟緩緩下沉,胸口像被細密的沙子不停沖刷著,摩擦出火熱的溫度,悶得沉默在當場。
和梁延商接觸的次數不算多,但他的坦誠和細致是尹澄所能感受到的。
他會在她陪護無聊的時候,隔著看不見的網線陪她看著同一部電影。
他會在她熬夜趕工的時候,為她送來一碗熱乎的粥。
他會在她遇到困境的時候,慷慨解囊。
他會在前往外地的時候依然惦記著給她帶特產。
甚至深更半夜外出為她尋找一張合適的手機膜。
她不會輕易對一個男人動心,梁延商是個意外,一個她主動想探索的美好意外。
而這場意外同時屬于另一個女人,這就不能稱之為美好的意外了。
沈廉見尹澄面色發冷,抓住她的手臂晃悠著“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是想著先跟你說清楚再去找那個狗男人,我這次肯定不會放過他,要他給個說法。”
尹澄的視線緩緩下落,情緒沒有表現出太大的起伏,只是聲音極淡地說了句“真沒想到,梁延商這么深藏不露。”
沈廉先是愣了下,而后問道“梁延商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