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他這句問候,尹澄都忘了剛才撞到頭的事了。這會經他提醒,她才聳了下眉,抬手揉了揉被撞到的地方,聲音淡漠“疼又怎樣你還能替我報仇了”
“哦。”他端著咖啡走開了,路過桌角的時候,握起拳頭給桌角來了一下。
尹澄看著他的背影目瞪口呆,他回過頭來對她說了聲“不謝。”
尹澄將咖啡送到嘴邊掩飾住微微上揚的嘴角,轉身上了樓。
魏圣宏他們第二天傍晚沒有回來,尹澄的數據都已經核對兩遍,眼看天都要完全黑了。她有些心焦,跑到一樓等著。
下樓后她發現梁延商竟然還靠在昨天那把竹椅上,只不過現在睡著了。要不是他衣服換了一套,尹澄都要懷疑他從昨天夜里到現在一直待在那了。
尹澄坐在離他幾米的沙發上,不時抬頭瞧他一眼。他穿著件合身的短袖,頭上卡著頂黑色鴨舌帽,帽沿較低幾乎遮住半張臉,流暢的下頜線條從尹澄的這個角度望過去特有漫畫感。
她便拿起手機,調至靜音,對著他拍了張。拍完后她又看了眼,梁延商今天穿了條深灰色運動褲,翹著腿打盹的模樣像個不諳世事的叛逆少年。
她伸出兩根手指將照片放大定格到他的臉上,鼻子以上被帽子遮住,也只能看見他的嘴唇。尹澄的心弦無端波動了下,突然記起了這里的觸感。
她抬起頭再次向梁延商看去,卻赫然發現他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那對炯然的雙眼從帽檐下露了出來,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尹澄趕忙鎖屏將手機放進口袋中,若無其事地轉過視線飄向民宿大門口,沒再去看梁延商。直到一刻鐘以后,她再朝他看去時,發現他又睡著了。
快到八點的時候大部隊終于回來了,一問之下才知道山中下了暴雨,他們被困了三個小時。
然而民宿這里卻一滴雨都沒下,太陽出了一整天。據陳老板說這個季節山里就是這樣,暴雨一陣一陣的,有時候山這邊還出著太陽,山那邊大雨傾盆。
總之今天大家都很狼狽,尹澄這里的進展也不太理想,就目前采集的樣品來看,沒有多少達到標準的,明天開始他們必須要更換路線。
所有人在民宿一樓開會。夜幕籠罩著山脈,屋外更闌人靜,屋內卻討論得熱火朝天。
陳老板路過時,停下步子在旁邊插了一句嘴“你們要是這樣走,體力和時間都在路上耽擱了,應該從西坡村北面的那條小道上去。”
眾人一聽,紛紛向陳老板打聽西坡村的具體方位。遠倒是不遠,但是西坡村住的大多是少數民族。年輕人都出去打工了,老一輩人輕易不會給外面人指路。
鄭工提議“那我們給點錢呢”
陳老板笑道“不是錢不錢的問題,西坡村那邊一到雨季就容易突發泥石流,老一輩人認為是惹怒了山神,所以不會輕易給外人指進山的路。”
魏圣宏問道“陳老板那你認識吧要不然你幫忙帶我們過去”
“我光帶你們找到山口也沒用,那條上山的路況比較復雜。你們即使上去了也不一定能找對路。這一來一回最起碼要一天時間,主要我這里走不開。”
陳老板瞥了眼坐在角落的梁延商,尹澄這時才發現梁延商醒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議論聲太大擾了他的好覺。此時他坐直了身子靠在竹椅上聽著他們商量。
魏圣宏還在試圖說服陳老板,陳老板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再次看向梁延商。
“我帶他們去吧,你忙你的。”
一直坐在角落沒被注意到的梁延商突然出聲,大家才陸續轉過頭看向他。
魏圣宏問道“你也認得上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