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澄上次熬夜還是在實驗室,不過加班熬夜費的是腦子,今天卻是有種骨架被拆散的酸痛感。
晨光微亮的時候她躺在床上閉上了眼,身旁的位置凹陷了下去,梁延商俯身問她“要不要我抱著你睡”
尹澄背對著他含含糊糊地“嗯”了聲。
她以為梁延商是想從她身后抱著她的意思,未曾想他長臂一撈直接將她整個人都抱到了身上,而他自己則靠坐在床頭。
尹澄瞬間就清醒了過來,眨巴了下眼望著他近在咫尺的輪廓,整個人都有點蒙圈。
上一次被人這么打橫抱在身上還是在她幼兒時期,她不明白梁延商折騰了一夜怎么還能這么精神,雙眼炯亮,居然毫無睡意。
她問道“你為什么要這樣抱著我”
“你先睡,讓我抱一會。”
尹澄便靠在他的胸膛上閉了眼,梁延商低垂著視線目光流連,還是第一次距離這么近地瞧著她,從整潔毛流感的眉,到她翹挺的鼻尖,甚至是有點可愛的人中。
單個五官看都是溫柔可人的,但組合在一起被優越的骨相撐起來便成了氣場很冷的神韻。
從前她眼里沒有任何人,眼神總是透著平靜和疏淡,只可遠觀卻無法褻瀆。
如今她就在他懷中,任他疼愛。他將她越抱越緊,經過了一夜仍然覺得有點不太真實。
他禁不住低頭挨個親吻,聲音壓抑著難掩的情緒“橙子,你是我的了。”
尹澄已經很困了,但還不忘嘟囔著反駁道“我是我自己的。”
困頓之間她聽見梁延商自帶蘇感的聲音落在她的心尖“是我的。”
尹澄實在沒精神跟他爭論自己的歸屬問題,也就不再出聲,徹底睡去。
她不知道睡了多久,總之是被熱醒的。有好幾次半醒之間都感覺到梁延商抱她太緊,她獨自睡了二十幾年了,實在不習慣跟人挨著睡。每次想往床邊上挪的時候,梁延商總會第一時間把她撈回去,她都不知道他睡著后怎么還能這么敏感。
尹澄就感覺自己睡在一個火爐里,自己快要被煉成丹了。
等她徹徹底底醒來的時候回身看去,梁延商靠在她身邊,手中翻著那本沒看完的歷史小說。
她撐起身體問他“你沒睡啊”
他側過頭來,眼含笑意“睡醒了。”
但很快,隨著尹澄坐起身的動作,身上的毯子也向下滑落。她記得睡覺前自己是套著籃球服的,但是現在籃球服不見了,她驚地拉起毯子質問梁延商“我衣服呢”
他一本正經地回答她“我看你好像很熱,就幫你脫了。”
“我謝謝你了。”尹澄到處找衣服。
“不客氣,舉手之勞。”
尹澄沒找到衣服,干脆把毯子扔到梁延商身上,蓋住他的視線,然后飛速沖進浴室。她洗澡的時候,梁延商倒是貼心地又拿了件干凈的t恤放在浴室門口,還順便幫她把晾干的內衣收了進來。
雖然做完這些后他仍然靠在床頭拿著那本書,但打從尹澄醒來后他的心思就完全不在書上了。從水聲停止到吹風機的聲音響起,再到尹澄打開浴室門向他走來,梁延商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在尹澄重新跨上床湊到他面前來時,梁延商已經感覺到身上有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