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延商愣了下,局促地合上首飾盒往包裝袋里一扔,站起身就大步往外走。陶女士趕忙跟了上去,拽住他“你跑什么”
梁延商停住腳步,不尷不尬地回了句“不是送你的。”
陶女士的神情頓了片刻,隨后似笑非笑地盯著他“不是送我的,你能送誰”
梁延商抿著唇不說話,陶女士伸出食指戳了戳他“你不會背著我們跟哪個女孩好上了吧”
“沒有。”梁延商扭頭。
“我去車上等你。”說完他就走掉了。
回去的路上,梁延商就抱著那個首飾袋,也不給陶女士碰。陶女士幾次瞧過去,見他那別別扭扭的樣子不免覺得好笑,但她也沒再多問。
梁延商到家后,將首飾盒放進書桌邊的抽屜里。至于這東西要怎么送到尹澄手上,他苦思冥想也沒想出個頭緒。
反正放假期間他沒機會見到她,還是開學以后再想。如此他便暫時把這個事情拋到一邊去了。
然而陶女士卻放在了心上,聯想到前陣子梁延商天天早出晚歸的,她懷疑兒子早戀了。為了弄清楚情況,她去了趟梁延商的表哥家。
這一去之下也就發現了梁延商買摩托車的小秘密,陶女士火冒三丈,通知梁爸回家,對梁延商進行了嚴厲的批評教育。
說他小小年紀騎那么大排量的巡航車,簡直就是找死。這肉包鐵萬一出了事后悔都來不及。陶女士越想越后怕,當即就聯合梁爸對梁延商進行了全方位的經濟制裁。
所以高二再開學的時候,梁延商從一個豐衣足食的闊少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窮光蛋。
也是那一年,新城的房價開始飆升,他動起了變賣房產救濟自己的想法。頭疼的是未成年賣房需要監護人簽字,以現在老爸老媽的態度,這事還得從長計議。
梁延商從暑假末期開始盤算搞錢的事,對于新分的班上有哪些原先的老同學全然沒放在心上。
直到潘婭的身影遮住了他面前的光線,他才慢悠悠地抬起頭。
潘婭一臉震驚地瞧著他“梁延商,你為了跟我分在一個班也太拼了吧”
梁延商這才左右瞧了瞧,他這次分班考試屬于正常發揮,周圍也都是差不多的同學。倒是潘婭原本成績在班級中等徘徊,不知道怎么也分來這個班。
梁延商唇角不屑地揚起“就你這成績還考一本”
潘婭晃了晃她高貴的頭顱“別以為我成績下來了你就有機會了。”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昂首挺胸走開了,梁延商啐道“王祖賢附身。”
潘婭好像有順風耳般,回過頭來“我在你眼里竟然都是王祖賢那種級別的大美女了梁延商,我勸你不要太迷戀我。”
“”
梁延商近來找到個賺錢的路子,每天晚上翻出家門跑到新城的工地上跟表哥干起了土石方。雖然苦是苦點,但起碼能弄到錢。
不過他有他的原則,晚上熬到再晚,都不會耽誤早上按時到學校報道。仗著年輕身體耐抗,每天忙得不亦樂乎。在同學眼里難免就有點神出鬼沒,不知道他整天搗鼓什么玩意,灰頭土臉的。
至于那條項鏈,他已經打聽好了,下個月尹澄過生日,到時候他再找個機會送給她。
老天相助,就在梁延商思索怎么才能讓東西送得不太突兀時,上天給了他一個絕佳的機會。
那天他們班的人去音樂廳上課,梁延商走過講臺邊的時候瞧見一本樂譜。他瞥了眼剛走開幾步目光微頓,又退了回來。樂譜的封面貼著一個姓名貼,正是“尹澄”兩個字。
他隨即抬手將樂譜拿在手里,后面進來的萬一洪拍著他的背問道“拿什么東西啊”
面對萬一洪和柱子投過來的眼神,梁延商不動聲色地將樂譜卷了起來,蓋住了那個名字,淡淡地回道“譜子而已。”
秋風卷起落葉,飄飄蕩蕩地追逐在瓦藍的天際。梁延商望向窗外,眼里燃著赤忱,握緊手中來之不易的機會,心跳在胸腔肆意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