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想”解憶問。
“那通無線電,至少可以排除,偵探x不在我們之中。”原野說,“無線電不像手機,無法提前錄制通話再播出,通話過程中一定有人實時操控無線電。在我和偵探x聯系的過程中,其余人都露面了,所以能夠排除他們的嫌疑。”
解憶問“既然如此,那么幕后黑手就是我們之外的人”
“也不排除內部有幫手。”原野說。
“如果內部有幫手,”解憶停了停,“你心中有人選嗎”
“你先告訴我你猜的是誰,我再告訴你我心目中的人選。”
解憶遲疑片刻,拿起原野的手,在他的手心里寫下一個字,然后慢慢用他的手指將那個字包起來。
這個過程中,她始終直視著原野的眼睛。
那雙黝黑的眼睛,堅定,沉著,像一座從不動搖的大山。
原野攥起她寫的那個字,低頭湊近她的耳邊。
他翕動雙唇,說出一個相同的名字。
“高、山、寒。”
“我出去上個洗手間。”高山寒坐在輪椅上,輕聲說。
燈火通明的休閑廳里,聚集著剩下的五人。
高山遙一臉頹廢地靠在單人沙發上,目光虛無地看著前方的墻紙,失去發蠟支撐的細軟黑發有氣無力地遮擋著那雙失去精神的眸子。
宗相宜抱著雙膝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如驚弓之鳥一般一有什么動靜就立馬抬起頭來。
馮小米的手和沙發腳固定在了一起,此時他從毒癮發作中稍微振作了一點,正靠著沙發休息,他時不時地喘著氣,眼睛充血突出,臉頰凹陷,那張短短幾天里瘦脫相的臉幾乎要從黃色棒球帽里脫落出來。
高山寒說出這句話后,只有坐在角落里手捧著書閱讀的唐柏若朝他投來了目光,從喉嚨里應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高山寒控制電動輪椅走出休閑廳,在門口轉向,往右手邊前進。
休閑廳的門扉在他身后輕輕合攏。
電動輪椅碾過地面的輕微運行聲,回蕩在空曠寂靜的走廊。
漆黑的玻璃墻吞噬了所有折射過去的光線。
高山寒面無表情的側臉映在玻璃墻上。
到了無障礙衛生間的門口,電動輪椅再次轉向,緩緩駛入明亮的房間。
三個無人的隔間,他徑直進入中間的那一個。
反鎖上隔間門后,高山寒豎耳傾聽了一會,確認門外寂靜無人后,他關掉了水箱的閥門,然后按下了馬桶的沖水鍵。
水箱中的水沖干凈后,他第二次按下馬桶沖水鍵。
咔嚓。
微弱的一聲響動后,高山寒推開了馬桶背后的那面墻。
密室的開關,是無障礙衛生間中的第二間馬桶。馬桶固定在墻上,隨著墻面的轉動,也跟著一起轉動。
衛生間的光亮照亮了墻后昏暗的房間。
高山寒坐著輪椅進入密室。
一面實時監控整個水中維納斯的監控墻映在他冰冷的眼底。
休閑廳里頹廢不語的眾人,電梯走廊里正在耳語的解憶和原野。
高山寒坐著輪椅來到監控墻下方的臺式電腦前,熟練地喚醒了待機電腦。
電腦屏幕上,有著一個黑色的對話框。
高山寒用鍵盤打下一句話,敲擊了發送鍵。
“什么時候收尾”
大概一分鐘后,屏幕上跳出了新的一句話。
x“別急,我會看著辦。”
高山寒繼續輸入
“我還有很多事要做,最多只能再給你三天時間。”
他停頓半晌,在對面回話之前,又發送了一句
“把他們都解決。”
他等了許久,對面都沒有傳來回答。
“回答呢”
黑色的背景上,只有白色的光標在緩緩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