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確不愿意勒索你,但他沒有辦法。馮小米在餐桌上大張旗鼓地說過陳皮和他女朋友的事。”解憶說,“一個涉黑人員,被老婆綠了,我不信他能善罷甘休。為了離婚,陳皮需要錢,大量的錢。他源源不斷地勒索你,是因為他也在被源源不斷地勒索。”
解憶的推理和事實相差無幾,高山遙再想狡辯也想不出該說什么。
他的神情由臨死掙扎,轉為絕望頹廢。
“你們這都是猜測”他自己都無法相信自己說出的話。
“死鴨子嘴硬。”
唐柏若帶著嘲諷意味的冷冷一聲,讓高山遙臉色又紅又青。
“那牟雞換和周然是誰殺的難道也是我殺的”
“牟雞換是我殺的。”
宗相宜在長沙發上坐了下來,她的神情有種異常的冷靜。
解憶并不吃驚。
抓出高山遙之后,剩下的那名兇手已經昭然若揭。
“他們的猜測的確沒錯。”宗相宜說,“陳皮是你殺的,牟雞換是我殺的高山遙,你什么時候變成敢做不敢當的人了”
高山遙在圍攻下終于放棄,自暴自棄道“是我殺的又怎么樣是他自己找死”
“偵探x是怎么蠱惑你們殺人的”原野問。
“一張卡片。”高山遙沉默半晌后開口道,“假周然的尸體被發現那天晚上,我的門縫里多了一張卡片。”
宗相宜說“我也是。”
“卡片在哪里”原野問。
“我扔進馬桶沖走了。”高山遙說。
“我的還在。”
宗相宜說著,在眾目睽睽之下,解開真絲襯衣的前兩顆扣子,從黑色的胸衣里摸出一張反復折疊成小豆腐塊的紙片。
她神色坦然“怕被發現,我一直隨身藏著。”
解憶主動接過那張卡片,展開后,她將上面打印的文字讀了出來
“既是危機又是機遇,如果你有想殺的人,為什么不將他永遠留在這里”
黑色的粗體字故意排列得歪歪扭扭,大小不一,透出一股幸災樂禍的瘋狂。
“你的儲物柜里有你需要的道具,不會有任何人發現你的犯罪。兇手只有一個,那就是我。”
“偵探x。”
解憶念完紙條上的內容,抬眼看向休閑廳內的眾人。
宗相宜主動說道“我去的時候,寫有我名字的儲物柜是開著的。里面有面具和、繩索、手銬、訂書機。”
她拿出了第二張紙條。
“這是儲物柜里發現的。”
解憶接了過來,繼續念出紙條上的內容
“我聽過一個故事,一個飽受性侵折磨的女孩,將施暴者誘騙到蒸拿房后,用迷暈,將他活活蒸死啊,這個死法真是太痛苦了但是對于性侵者而言,這真是美麗的結局。”
“你覺得呢”
她原本想問宗相宜為什么要殺牟雞換,但現在好像不需要了。
解憶念完最后一個字,喉嚨粘連,手心沁出微微的汗水,好像又回到了那200c的桑拿房中,牟雞換死前痛苦絕望的面龐,再次浮現她的眼前。
她消失在空氣中的聲音,也變成她想象中的偵探x的聲音一個冷酷、譏諷、充滿惡意的聲音,帶著笑意,在她耳邊輕輕重復了一遍
“你覺得呢”
這張紙條背后惡毒的用意,讓解憶不寒而栗。
高山遙收到的紙條,恐怕也是大同小異的內容。
偵探x躲在幕后,利用這些人的弱點指引他們互相殘殺。
死刑也不過是一針管的事,他卻要這些人在恐懼中相互殘殺。
死得越痛苦,越絕望,越好。
“我還以為你們會嘴硬到最后。”高山寒揚起嘴角,輕聲道,“這也太不夠看了。”
“你他媽閉嘴你有資格說話嗎”一沾上高山寒的事情,高山遙就滿臉怒火,“我們被困在這里,說到底還不都是你的原因”
高山遙惱羞成怒,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