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解憶知道他一直彎腰找尋的是什么東西了,他在尋找兇手留下的清潔痕跡。
“按照你的推理”解憶的腦子飛速運轉著,“高山遙是自己出的這道門,有人敲開了他的門,或者是他自己有什么目的,所以要出門。”
“我們剛剛才和他鬧掰,不大可能是我們之中的人敲開了他的門。”原野說。
“那就只可能是他自己在什么目的下,走出了這間房。”解憶又迷糊了起來,“可是,他為什么會去休閑廳”
“保險起見,我們去其他房間也看看。”原野說。
解憶跟著他一起出了房門。
兩人把整個水下一層都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額外的血跡,高山遙被割腕的第一現場,幾乎能夠肯定就是休閑廳。
現在又回到了最初的問題。
當初費勁從休閑廳逃走的高山遙,為什么會回到休閑廳
難道是兇手在其他地方先把他打暈或者迷暈,然后再搬到休閑廳來割腕
兇手有這么做的必要嗎
懷著滿腹疑竇,兩人再次回到燈火通明的休閑廳。
高山遙還躺在冷冰冰的地上,誰也沒有升起要讓他好過一點,搬去長沙發上躺著的念頭。馮小米和他一人一頭,占據了休閑廳的兩角地面。
“你們總算回來了,怎么去那么久”正蹲在高山遙旁邊檢查他呼吸的宗相宜站起身來,露出松了一口氣的神情。
除去兩個行動不便的傷患,休閑廳里還剩下唐柏若、宗相宜和高山寒。
這個組合,解憶能夠想象他們走后,休閑廳一直處于漫長的寂靜。
“高山遙的手腕已經止血了,但是很奇怪你們來看看,他的樣子好像不太對勁。”宗相宜說著,退到一旁,好讓解憶和原野上前。
解憶走到高山遙面前,發現他的臉色果然更加難看了,蒼白中又透出一股怪異的青色。
原野則是直接摸了摸他脖子上的脈搏,又試了胸口的心跳,他的臉色也跟著嚴肅起來。
“血確定止住了嗎”他一邊說著,一邊查看高山遙手腕上的傷口。
“我確定”宗相宜說。
的確,就如宗相宜所說。高山遙的傷口并沒有滲血的情況,失血顯然已經止住了。但他的情況并未好轉,反而呼吸更加微弱。
原野用手指強行扒開高山遙的眼皮,底下的瞳孔渙散而呆滯,不受光影變化的影響,一動不動。
他松開高山遙眼皮上的手,直接解開了后者僅剩的幾顆紐扣。他把高山遙的上衣脫了下來,翻開他的頭發,在耳后和上身仔細尋找著什么。
“你發現什么了”解憶問。
“他中毒了。”原野說,“我在找注射針眼。”
原野找了高山遙的四肢,只差把褲子給脫下來,依然沒有找到可疑的針眼。
如果不是通過注射的形式,那就只能是食物。
但是所有人這兩天吃的都是一樣的東西未開封的罐頭,水龍頭里的直飲水。
如果要懷疑食物,那么第一時間會懷疑的,就是包括解憶在內一開始負責眾人三餐的三個女性。
“不可能是通過食物。”原野看出解憶在想什么,“每天的罐頭都是隨機分配的,兇手沒有辦法知道高山遙會拿哪一個。”
解憶忽然想起了從沙發上發現的番茄殘渣。
高山遙的行動忽然在她腦海中清晰起來。
“我知道了”解憶難掩激動,“高山遙會從房間里走出來回到休閑廳,是因為他不得不這么做”
迷霧驟然散開,思路豁然開朗,一切都變得合理起來。
“高山遙獨自反鎖在房間的時候,因為毒性發作,他本能地想要返回休閑廳向我們求救。”解憶說出自己的推理,“恰好我們正在其他房間找尋信號,所以高山遙支撐不住暈在了休閑廳”
“這個時候,兇手趁機返回了休閑廳,并割開高山遙的手腕,清理了他中毒的嘔吐痕跡。”原野冷靜地接過解憶的話。
他站了起來,冰冷的目光掃過休閑廳里剩下的人。
“既然兇手投了毒,為什么又要大費周章地割開高山遙的手腕呢”
解憶在那一刻徹底醒悟。
“因為他要掩飾他獨特的注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