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宗相宜驚恐的尖叫聲中,揮動鐵棍砸向那天晚上偵探x出現的玻璃墻。
玻璃承受重擊的哐當聲接連不斷。
解憶雙手緊握著鐵棍,手背上浮出用力的青筋。
這些天,她被偵探x玩弄于鼓掌之上。
她和其他人一樣,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七天時間里積攢的猜疑、恐懼、動搖、自我懷疑,在這一刻,統統化為憤怒,涌向她手中的鐵棍。
解憶看準了玻璃上的龜裂,向著最大的縫隙,全力擊打而去
如果背后就是真正的海洋,海水會在那一瞬間受壓強影響,涌入水中維納斯讓所有人葬身海底。
她是在賭命嗎
不,她不是在賭。她是在驗證已經確信的想法。
當排除所有不可能后,剩下的即使再不可思議,也是真實。
一陣玻璃碎裂聲后,解憶還站在原地。
隨著碎玻璃不斷從半空中剝落,那片她已經刻骨銘心的大海,幽暗而廣闊的海水,再次出現在眼前。
解憶松開幾乎麻痹的雙手。
沾著星星點點血跡的鐵棍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所有人都像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一動不動地看著解憶走出被砸碎的電控玻璃墻。
解憶緩緩走在夾在兩面玻璃墻的甬道里。
從水中維納斯內部看漆黑一片的電控玻璃,由外往里看卻是清楚明亮,一覽無余。
休閑廳、圖書室、餐廳、健身房所有的房間,都被囊括其中。
整整七個夜晚,偵探x就漫步在這條甬道內,將所有人的舉動都盡收眼底。
他近距離地欣賞著他們的絕望和痛苦,附耳傾聽著桑拿房里的哭嚎和倉庫里血肉飛散的聲音。
這才是“觀景玻璃”真正的含義。
在泳池和宴會廳中間,對應著玻璃墻內的電梯長廊的地方,是酒店真正的玄關入口。
解憶在這里停下了腳步。
一尊兩人高的斷臂維納斯靜穆地佇立在石臺上,慈悲的目光望著突然闖入的解憶和其余的水中維納斯生存者們。
石臺前方,站著一個身材瘦削高大的男人。
黑色的斗篷,白色的面具。
如大海般深沉的嘲諷和惡意,在代表眼睛的兩個孔洞背后閃爍。
而代表嘴的那個孔洞,則露出了上翹的嘴角。
“你究竟是誰”解憶說。
男人摘下斗篷的兜帽,伸出骨節分明的右手,按住了臉上的面具。
隨著面具緩緩取下,先是濃密的兩條眉毛露了出來,然后是充滿力量感和剛毅的眸子和略顯蒼白的嘴唇。
真正的酒店玄關里,聚集了水中維納斯僅剩的七名幸存者。
男人看著他們,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五官還是周然的五官,但一切都不同了。
他不再假裝佝僂之后,身量比站在解憶身旁的原野還要高上半頭。
無論是健壯的體格還是深不可測的表情,他都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我代表我的弟弟,隆重地歡迎你們。”
解鈞南笑著說
“歡迎來到地獄,人渣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