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采霜點點頭,“哦。”
她今日起得晚,等她用過朝食沒多久,知府便領著官兵迅速趕到。
轄地內出了這么大一樁案子,還有這么多強盜就藏在眼皮子底下,他這個知府當得也太不盡責了,怕是輕則降職,重則罷官。
知府這一路走來,心里頭是七上八下。
聽聞來的是懸鏡司的人,他心中盤算著如何消弭對方怒火,把這件事的影響降到最小。
可一進門,看見一位風姿卓然的男子負手立在槐樹下,正與面前的小姑娘言笑晏晏地說著話。
知府心里咯噔一下。
光憑這容貌氣度,他便能猜出來人身份。
除了那位容顏絕代的世子爺以外,還能是誰。
江采霜見有人來,便同燕安謹說道“你忙你的吧,我再去找找驚葵。”
“帶上兩個人。”
“知道啦。”江采霜一揮手,叫上小虎子和銀風便出了門。
這回去到街上,整個小鎮再也不復之前的熱鬧,街巷空蕩,不見一個人影。
“鋪子都關著門,看來整個南柯鎮都是個賊窩。”小虎子嘖嘖稱奇。
石板路的縫隙間長滿了苔蘚和細長的野草,水岸邊則是長著水芹和茨菇,清晨剛下過秋霜,草葉上都覆著一層濕漉漉的水珠。
江采霜走在充滿了江南水鄉氣息的街道上,掏出懷中羅盤,苦尋驚葵的身影。
可惜羅盤毫無反應。
驚葵妖力微弱,又從不傷人,羅盤感應不到它的妖氣。
江采霜只得遺憾地將羅盤收起,領著兩人漫無目的地大街上閑逛,還推開了幾家空院子的門碰運氣。
這些院落外面看起來正常,里面卻早已雜草叢生,石徑破敗,老舊的門扇都被江南潮濕的水氣朽爛了,根本無人居住。
江采霜不解,“真是奇怪,這些老屋看上去像是荒廢了很久。這座鎮子原來的住戶去哪兒了”
所謂故土難離,尋常百姓家很少有背井離鄉的,即便有一兩個去外鄉闖蕩,也不該整個鎮子的人都不見了。
就在三人一籌莫展之際,銀風忽然指著前方的石橋,“是不是那只兔子”
掛著“南柯鎮”石匾的石橋邊,一只垂著長耳的白兔趴在叢中,正在吃河邊的青草。
江采霜頓時眼睛一亮,“驚葵”
她連忙跑了過去,白兔不為所動,鼓動著腮幫子吃草。
“驚葵,你怎么會在這里我師父呢”
白兔吭哧又咬上一根草,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江采霜戳了戳它的腦袋,驚葵甩甩耳朵,埋頭吃草。
“是不是找錯了”小虎子忍不住嘀咕。
“你見哪個普通的兔子不怕人的”銀風反駁。
要是尋常的白兔,還不等他們靠近,早就跑了。
哪還會在這里老神在在地吃草。
三個人圍在橋邊,等了半天,終于等到驚葵吃飽。
它從濕潤的草叢中走出來,舔了舔身上的毛。
“白露,清風真人讓我在這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