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從哪里借到力量就好了。
可法器都要有靈力才能催動,就連燕安謹送她的裝了丹火的小葫蘆,也要以靈力催動才能打開。
等等。
燕安謹還送了她一樣東西。
江采霜的手指摸向自己腰間門,一枚晶瑩剔透的玉珠,被掛在她的桃木劍上。
這是生辰那夜,燕安謹送她的東西,遠觀是玉珠,實則是一只雕刻精致的小狐貍。
若只是一件普通的飾物,何必用如此珍貴的昆山玉珠
白露那天夜里燕安謹化為原形休息,后來疲倦地幻化成人形,也是半妖之體。
他的臉色好像不太好,氣息虛弱,好似受了重傷。
明明沒有與敵人交手,怎么會忽然變得羸弱,甚至不自覺地露出妖態呢
江采霜將昆山玉珠攥在發汗的手里,心底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表哥,我頭很疼,你先出去一下吧。”
羅方眼中的貪婪早已掩飾不住,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朵根,“好,好,你自己慢慢想。我讓其他人都離得遠遠的,不會來打擾你。”
他一走,江采霜立刻取下流蘇劍墜。
她拿在手中仔細觀察了半天,發現在茫茫靈霧背后,若隱若現地露出一絲金光。
雖說這道金光被青色霧氣所掩蓋,看不清是什么,但足以證實江采霜的猜測。
這并非一件漂亮但無用的飾物,而是燕安謹提前為她準備好的保命之物。
若是沒有這個,她恐怕很難破局,怕是要被困死在這夢境里。
江采霜握住靈珠,咬破手指,擠了一滴血上去。
玉珠霎時間門光芒大現,江采霜將其牢牢攥在手中,又用左手包覆,死死抵在胸口。
磅礴充盈的力量灌入她的身體,這股靈力強大卻柔和,如甘霖般滋養她的經脈,讓早已干涸的經脈丹田如同枯木逢春,重新煥發出勃勃生機。
過去了不到半刻鐘,江采霜緩緩松開手。
惟妙惟肖的小狐貍栩栩如生,只是玉珠中央,再也沒了顯現的金光。
江采霜感受著身體里久違的澎湃靈力,菱唇微張,氣息逐漸平緩下來。
事不宜遲,不如早些動手。
守在院外的下人都被撤去,但江采霜知道,羅方肯定在暗中關注著她的一舉一動。
江采霜走到桌邊,倒了杯桂花茶潤潤喉嚨。
之后,她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少女神思恍惚地從屋里出來,腳步虛浮緩慢,帶著本能的畏懼和遲疑。
她兩只手虛握在胸前,踩著濃密樹蔭投下的光斑,走到回廊下。
廊下垂著湘妃竹簾,她蓮步輕移,裙琚在光影中搖曳。
江采霜穿過月洞門,徑直來到了后院的荷花池。
她取下腰間門掛著的各種法器,放在了池邊樹下。之后走到月臺邊緣,猶疑不定。
在她身后不遠處,羅方藏身于暗處,目不轉睛地盯著這里。
只要她再往前一步,便能葬身水下。
不,不需要等到她被淹死,只要她在那一瞬間門爆發出強烈的求死之意,自己便能趁虛而入,吞噬她的所有神思精魄,從而壯大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