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是最后的期限。”
得了這個回答,江采霜長舒口氣,懸了許久的心終于放下來。
幸好沒耽誤正事。
“對了,你剛才喊我真人”江采霜后知后覺地回憶起,方才燕安謹可是喊她“白露真人”。
為什么
難道說
想到這里,江采霜連忙盤腿坐起,凝神內視。
原本充斥著靈霧的丹田中,竟然靜靜懸著一顆金丹。只不過金丹之形只有半個,上半顆金丹只有若隱若現的虛影。
靈氣源源不斷地涌向這顆金丹,虛影也在逐漸變得凝實。
過不了多久,她就能真正凝出內丹。
江采霜倏然睜開眼,驚喜道“我凝出金丹了”
燕安謹眉梢也染上了笑意,“恭喜道長。”
江采霜現下只覺得自己身體里有用不完的力量,她轉了轉手腕,迫不及待地掐訣調動金丹之力,素手向前一揮。
一道磅礴的金色火焰被揮了出去,直沖燕安謹面門。
幸而他側身閃躲得快,不然這團火便落在他身上了。
饒是如此,還是有一捋青絲被火焰燒著,空氣里彌漫著一股燒焦的氣味。
江采霜
燕安謹
尷尬的氛圍持續了幾息,江采霜臉頰騰起紅暈,訕訕撓頭,“抱歉,我我一時興奮”
經歷了夢境中失去力量的惶恐,實力更上一層樓的喜悅便更加濃烈,讓她把持不住。
這可是她親自修出的丹火,丹火啊
若是師父得知此事,還不知道會多么驕傲呢。
燕安謹斂眸,一言不發地起身。
江采霜連忙抓住他的袖子,“你要去哪兒”
燕安謹站在床邊,下巴微抬,示意她看床柱后面的墻。
青色床幔被燒出一個大洞,紅漆床柱燒得如同黑炭,后面的墻上也出現一大塊焦黑痕跡,儼然像是有人在此處放了一把火似的。
江采霜心里一緊,小臉垮了下來,“怎么辦啊”
她既然夢醒,自然回到了他們剛進青州城那夜入住的客棧。
把客棧燒成這樣,是不是要賠銀子
可她哪有銀子。
江采霜求救的視線飄向燕安謹,后者兩指夾著自己被燒焦的發絲,神情滿是復雜。
糟糕,她忘了這只狐貍有多臭美。
頭發被燒焦了一綹,他心里還不知道多不高興呢。
江采霜絞著手指,忐忑地等著他發脾氣。
燕安謹指尖靈氣微閃,被燒焦的發尾就自動斷了下來,飄落在地。
他掀起密長的眼睫看過來,尾音婉轉拉長,慢條斯理地開口“在下倒是帶了銀子,不過道長打算用什么換”
最后,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江采霜要用“勞力”來交換銀子。
讓伙計送來一盆溫水,江采霜認命地幫狐妖洗尾巴。
毛茸茸的大尾巴,一沾水就變得只有手臂粗。
江采霜拿巾帕擦干,將狐貍丟到床上。潔白如云的狐妖甩甩尾巴,不知用了什么法術,水汽瞬間蒸干,毛發再度變得蓬松無暇。
狐妖通體潔白,只有耳朵尖和尾巴尖仿佛落了徘徊花瓣,緋紅艷麗。
不知是不是江采霜的錯覺,她發現狐妖身上的緋紅,似乎比原來顏色更深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