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該想到的啊,別家絕對沒有他家孫女這么可愛的小娃娃
看這鐘可大平時整天板著一張臉,好似所有人都欠他八百兩,結果哄走別人家孫女居然不還
這是準備霸占他孫女到這次重陽宴結束嗎
郭家祖父正在心里譴責著鐘紹京的可恥行為,就有個侍者捧著張詩稿過來給他,說是越國公寫給三娘的,讓他先幫三娘收著。
郭家祖父不明所以,打開詩稿一看,馬上看到了當頭一句“乃絕其陽”。
郭家祖父
不是,您老人家給三娘寫這種東西做什么
等看清楚寫詩的人是誰,郭家祖父不由目光復雜地看向那個泰然自若坐在那兒飲酒的少年郎。
這首囝寫的是福建一帶官吏販賣閹奴的陋習,他們弄到當地小孩后會把他們剃發閹割、戴上項圈,當做貨物拿去賣個好價錢。
以至于詩中的“郎罷”閩人對父親的稱呼摧心痛哭“我真不該生下你,生了你也不該養大你”
與其讓孩子活得豬狗不如,倒不如一開始就不生
要說詩才,還真看不出有多少詩才,但是讀了這首詩不免會對閩地官吏這種惡行生出幾分同情和憤怒來。
只是如果思考一下這些閹奴的最終去向是哪里,就知道這事兒該找誰算賬了。
敢用閹人的無非是朝中那些皇親貴胄、達官貴人,閩地那些面孔丑惡、殘忍冷酷的官吏不過是想借此賺錢或者討好自己靠山罷了。
簡單來說就是,顧況這家伙初生牛犢不怕虎,一露頭竟直接把整個宦官體系和朝中那些喜用閹奴的達官貴人給掃射了一圈。
這事兒殘忍是殘忍了點,可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啊,你閑著沒事把它寫出來干嘛
顧況啊顧況,你小子是不是不想在長安混了
本來你有這才華只需要寫幾篇錦繡文章就能出頭,非要跑去諷喻時事做什么年輕人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這不,今兒又當眾來了一首“我是你爹”這種掃射一片的罵人巨作,弄得周圍人都自發地離他遠遠的,明顯不想再和他說話要么擔心被他嘲諷或者已經被嘲諷了,要么擔心被他拖累。
這是郭家祖父不太能理解的輕狂行為。
賀知章顯然也不希望好好的重陽宴鬧得太僵,早便吩咐人去把公孫大娘請出來表演。
沒等顧況那首“吳兒盡是漢兒爺”傳看完,樂師們就已經奏起舞樂來。
所有人都循著樂聲把目光投向健步入場的雄裝女子。
三娘也挺直自己的小背脊,睜大眼睛看向來人。
說是劍器,實則并沒有劍,她是空著手入內的。
三娘上上下下看了一圈都沒找著劍,很想轉頭問鐘紹京怎么回事,又怕打擾到鐘紹京看舞,只得先按捺住滿腹疑惑觀看起這場極其難得的表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