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本事擺在這兒,三娘當然樂意幫上一把。張婆婆很快便認真地鉆研起三娘帶來的圖紙。三娘起身告辭。
不想她才走出張婆婆家,就看見個膚白貌美的女孩兒笑意盈盈地朝她們走來。
三娘微訝。
這是那天的新娘子康麗娘看得出康麗娘新婚的日子過得很美滿,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奕奕,步履更是快而穩。
她上前與三娘行了一禮“見過少府。那天真是多虧了少府幫忙寫詩,要不然我們的婚事可能沒那么順利。
三娘笑道“我可是吃了你們兩頓酒食的,寫首催妝詩
不算什么。”康麗娘心道這可太重要了,三娘的催妝詩可是直接讓老秀才灰溜溜地跑了。
要是那老秀才厚著臉皮坐下來吃酒,誰知道他喝醉后會不會胡說八道人一輩子興許就這么一次嫁娶,康麗娘可不想因為這種人害得自己的大喜日子不夠圓滿。
只是這種話康麗娘卻不能對外人說,只能感激不已地送三娘一行人到村口。
康麗娘可是新嫁娘,三娘沒拉著人家說太久的話,揮別這位美貌姑娘翻身上馬與鄭瑩她們到別處走訪去。
李俅那日沒過來,還是從三娘嘴里知道康麗娘與張獵戶那段良緣。
挺好的。
李俅笑著說道。
只要世道太平,尋常百姓的生活其實挺好的,左鄰右里都是相熟的人,娶妻嫁人也是看對眼了便能在一起。比起生在皇室之中,他們在這方面倒是多了幾分自由。
李俅私下給三娘透了個信宮中那位姓武的近來可能要不好了,你盡量別出什么頭,最好是低調行事。
別看李隆基現在壓根不去看武惠妃,武惠妃真要不在了他興許又懷念起她的好來至少得懷念十天八天吧。
短是短了點,但撞槍口上的可能性終歸是有的。
自從幼時從兄長那里得知那個關于未來的“夢”,且許多事都已經印證,李俅便不憚于以最大的惡意揣度自己這位祖父。
能避避風頭就避避風頭吧
只要不會心存僥幸,應對起來就會更加自如。
三娘得了李俅的叮囑,點著頭說道“你們也要小心。”她好歹是在藍田縣,他們可是在李隆基的眼皮底下。雖說他們這些年都是能不提李儼夢中之事就不提,可那樣的事誰能不記在心里呢
李俅隨著三娘在藍田縣溜達了大半天,便騎著馬兒從灞橋回了長安。
灞橋橫在灞水之上,自古以來就是送別之地,李俅看著在風中徐徐搖蕩著的柳枝,心中也莫名生出幾分愁緒來。
年紀越長,這樣的相聚興許便越少了。
回到長安后李俅也沒急著回東宮,而是先安排人去幫三娘送信和土產,叮囑底下的人務必趕在中秋前把東西都送完。
等事情都安排完了,李俅才回去尋他兄長說
話。
李儼婚期將近,只是他們這種婚事壓根不用自己做什么,所以反而格外清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