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舉例。再或者有共同感興趣的節目”
“那你可以坐地上看啊。”
因為一個沙發,兩個人的溝通陷入了僵局。李斯琳就是不想跟他一起坐沙發,她對此有自己的觀點,怎么搞得跟談戀愛似的還要排排坐吃果果,排排坐,看春晚。這不行,她不接受。李斯琳決定把這個難題交給藺雨舟,讓他去改改他這個莫名其妙的條款。托腮坐在那,另一只手的手指交替在桌上敲。一聲一聲,仿佛在催他快點,我要不耐煩了。
藺雨舟呢,避重就輕“這樣,條款這樣改,房間都我打掃。至于沙發上要放什么不重要,我先買個儲物筐,你體驗一下把東西放儲物筐里的感覺。可以嗎”
他不急不躁,有商有量,循循善誘。李斯琳一直很喜歡他這種好好說話的狀態,就決定賣他個面子“我可以試三天。”
“二十一天才可以養成一個習慣。”
“”李斯琳一咬牙“行。”
藺雨舟拿出筆來“那我們簽個字吧。”
“我還沒看違約條件。”
“我沒寫違約條件,因為我們認識很多年了,我盲目地認為我們之間是有信任基礎的。”
李斯琳看了藺雨舟半晌,眼睛一瞇,臉上帶著幾分笑意。上一次關于信任的談話,是在幾年前她強吻他以后。那天她哪根筋搭錯了,忘記了人和人之間是需要基礎尊重的。在他完全意料不到的情況下猛然扯著他衣領迫他低下頭來。她記得他抵抗的牙齒和通紅的臉,也記得她的舌尖碰到他的那一瞬間,他那將死的羞憤感。他推開她的時候滿臉的不可置信,臉一直紅到脖子以下。她在清醒以后意識到自己太過分了。
她對他道歉我們認識很久了,我認為我的人品是正直的,我們之間是有信任的。我保證這種事情再也不會發生了。真的。
如果她對人的感情開始夾雜自我懷疑和羞愧,她知道,那份感情到頭了。她是從那時開始練習放手的。
李斯琳是一個情感很直接熱忱的人,她追著藺雨舟跑了那么久,從來不覺得自己低人一等。但在那以后,她覺得在藺雨舟面前抬不起頭來。就連其后不可避免的碰面中,倘若目光相遇,她都會假裝無事發生。但偶爾想起來,又會覺得虧欠。那是他這輩子第一次親吻,被他不喜歡的人奪走了。李斯琳也曾經想過,也就是藺雨舟脾氣好,換成別人這么對她,她要弄死那人的。
她的字龍飛鳳舞,一如她本人。藺雨舟拿起來辨認,生怕她糊弄人一樣“這個是李這個斯”
李斯琳打斷他,找出自己的電子版簽名給他比對,順帶著玩笑一句“剛剛還說有信任基礎呢”
藺雨舟則笑了,提筆簽字,一筆一畫,工工整整。在他收合同的時候李斯琳問他“我好奇的是我們從前見面的時候感覺你恨不得借對翅膀飛了,現在你怎么了,不怕我了”
“不是。”藺雨舟說“房子太難找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