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雨舟就在一邊憋著笑。
有時他抬頭看李斯琳,她正不厭其煩數小朋友的腳趾頭,一根一根輕輕捏,就打趣“不多不少,正好五根是吧”
李斯琳笑了,小聲問他“我親她腳丫兒會不會看起來很變態”
藺雨舟搖頭“那我姐夫肯定是老變態。”
“那你替我保密。”
“好。”
李斯琳真的嘟著嘴輕輕親了一下,又親一下“這大概是世界上最柔軟的腳丫兒了。”
藺雨舟的心被抓撓那么一下,猛然記起那個晚上,她的嘴唇猛然貼上來,他頭腦之間轟然那一下,大廈將傾般壓倒他的信念。
“玩夠了準備吃飯。”顧峻川來敲門“離我女兒遠點吧。你們兩個看起來像要把她拐跑。”
李斯琳根本不想吃飯,她想“吃小孩”,最后是顧峻川像轟蒼蠅一樣轟走了她。
這一天李斯琳很開心。
她跟顧峻川小酌了一點,起初藺雨舟不肯喝,顧峻川在桌下踢他,強行給他倒了點酒。
離開的時候寶寶還在睡覺,李斯琳沒見到睡醒的小朋友十分不甘,想留下借宿,給顧峻川趕走了。藺雨舟要打車被李斯琳制止,她提議走一走。夜晚涼爽,有助于消除酒意。
因為臨年,街邊偶有拉著行李箱準備歸鄉的人,好幾年了,都沒好好團聚,這一年都想著回家。這樣的行色匆匆是李斯琳過去幾年的常態,在她穿越歐洲的旅行里,睡火車站和機場的經歷也不是沒有過。所以此刻她生出一點感慨來“回家真好啊。”
藺雨舟停下來看著她“所以你還走嗎”
李斯琳想了想,點頭“我還是要走的。我想去很多很多地方。我喜歡這樣的生活方式。”李斯琳以一種漂泊的心態離開了這里,然后她真的愛上了漂泊。當時的她看起來像在刻意逃避對藺雨舟的感情,其實不是。她喜歡的東西總是在變,她也不知道會不會在哪一天,她突然就會喜歡安穩。
這些都說不清。
他們兩個走了很久,到了家李斯琳到頭就睡。第二天早上睜眼,聞到包子的香味。她揉著眼出去,看到餐桌上的大肉包,餡兒很大,包子皮兒很薄。藺雨舟脫了大衣招呼她“趁熱吃。”
“你特意去買的”
“剛好去學校里跑步。”
李斯琳拿著包子咬了一大口“真香啊哦不對,我還沒洗漱呢”
她跑去洗漱,看到洗手間的盥洗臺上一個玻璃牛奶瓶里插著一朵小花,就探出身體喊“花也是剛好買的”
“對。”
李斯琳拿起花聞了聞又放回去,她覺得藺雨舟有點不對勁。
她準備跟他談談。